两人去了笼子前,沈肆也总算见到了季含漪口中的那只小黑。
小黑浑身果真黑漆漆的,一个人在笼子的一角,不停的吃。
沈肆要伸手碰,季含漪赶紧拦着:“你别,它咬人的。”
沈肆问:“这么凶?”
季含漪道:“不然怎么像你?”
两人围着兔子,季含漪教沈肆怎么给兔子喂草,又怎么去摸才不会吓到了兔子。
季含漪还给沈肆一一介绍兔子喜欢吃哪些草,哪些草它不爱吃。
沈肆看季含漪介绍的认真,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明白的多。”
季含漪便看着沈肆:“我把他们救下来,就得对它们负责,得认真养着他们,可不是三天打网,两天晒鱼。”
又对沈肆道:“还有半月我们就要回京了,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学酿酒吧。”
“老管家说多余的葡萄会用来酿果酒,见我有兴致,还说愿意教我。”
沈肆知道季含漪是想在回去之前好好的放松和体验从前不曾体会过的。
想着好似从前的季含漪也是这样,她对什么都好奇想要尝试。
虽说对酿酒毫无兴致,但季含漪喜欢,自然也应了下来。
第二日的时候,两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酿酒的一应东西了,季含漪去的时候,下人们正在洗葡萄。
季含漪身上穿着轻便的衣裳,拉着沈肆一起去洗,宜姐儿也在一边看着,又高兴的要往沈肆的怀里去。
沈肆抱着宜姐儿在怀里,看着季含漪洗葡萄洗的认真,正和院子里其他一起干活的大娘含笑说话,请教酿葡萄酒的细节,热热闹闹的。
虽说他从前的确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也更不可能与这些大娘坐在一起,听他们讲那些家里长短的话,但这会儿沈肆看着季含漪的侧脸,确实切身体验到了一股心头温暖的高兴。
他确定自己乐意这样陪在季含漪身边,即便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也乐意。
况且现在沈肆觉得,这并不是毫无意义,只要与季含漪在一起做的事情,就不是毫无意义。
上午院子里的人说说笑笑,洗干净葡萄又要用手将葡萄在盆里捏碎。
季含漪捏了会儿就累了,倒是沈肆派上用场,承担了大部分的活。
沈肆干了一上午的事情,难得也被累着了,从来不午睡的人更难得去午睡了。
季含漪其实没怎么被累着,但沈肆要拉着她一起午睡,季含漪没法子,陪着沈肆睡了会儿,看沈肆睡着了,又轻手轻脚的起身。
沈肆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起身往外走,就听到窗外低低笑声,季含漪正和容春提着一篮子梨子回来。
这时候的梨子早已熟透了,是挂在枝头最上头的那些,几人个用长竹竿上的钩子勾下来的。
倒不是有多喜欢吃梨,就是喜欢摘梨的那个过程。
容春和季含漪坐在小院子里挑拣,好看的留下,不好看的,比较小的扔去外头葡萄园里做养料。
十月虽说已经凉爽起来,但天气晴朗的时候也是有些热的。
沈肆站在窗前,看着季含漪拿袖子擦汗,脸上的笑意没减少过,想季含漪是喜欢这里的日子的。
明明一月前她才九死一生的逃出来,在床榻上躺了七八日,如今又生机勃勃的,那脸颊上因为热而升起的红晕,在沈肆看来便格外动人。
沈肆披上衣裳走出去,站在季含漪身边,阴影投下来,季含漪很快发觉沈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