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季含漪在院子里和几个比较年轻的妇人坐在一起做绣活。
季含漪打算给沈肆做一副护着他膝盖的护膝,要做的柔软一点,稍微厚一点,防止沈肆的膝盖被磕碰到了伤口。
其他人就来帮季含漪选花样,指导季含漪怎么做来好看。
其实完全也用不着,季含漪自己就能做的很好,但这些妇人也都热心,图个热闹。
她们只以为季含漪和沈肆是城里哪家的富商,过来这里养病小住的,且季含漪平易近人,在这里也与她们无话不说,便也没有讲究。
且她们看季含漪细皮嫩肉,做事情秀气,不管季含漪做什么,总要想来帮一把,也是觉得季含漪做做事情慢条斯理的,不够麻利。
就如这会儿季含漪做护膝,她们也觉得季含漪是养尊处优没做过这些,都要来帮忙。
季含漪很是感动这些妇人的热心,这般相处着心里没有负担,比在京城的日子是要舒心了好多。
几人一起忙活着,还帮季含漪做刺绣,一人忽然道:“夫人脾气这般好的人,怎么你家那男人却整天板着一张脸?”
说到这里,就有人附和:“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上回我们站在一块说话,他一过来就沉着脸,好像我们找您说话,犯了什么错似的。”
季含漪笑弯了眼,觉得想笑的不行。
她道:“他也不是板着脸,他从少年时就这样了,不爱笑。”
“但并不是他脾气不好,其实也没那么凶的。”
王娘子好奇道:“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季含漪点头:“其实他小时候更吓人,冷着脸板着脸,现在已经好多了。”
旁边张娘子忍不住道:“还有这样的人,上回见了你家男人一回,我都不敢再看他了。”
“说句让你多心的话,你家男人好看是好看,可瘸了腿又板着脸的话,还真配不上夫人。”
这话一出,就立马有人附和:“我也这样觉得。”
“夫人男人可能是富裕,可夫人也不差,就夫人这相貌品性,说不定还能找更好的呢,就是嫁大官也不是不能。”
“嫁给一个整天板着脸的男人,我能一天吵三回。”
这话说出来,一时热闹了,七嘴八舌的说自己平日里是如何管教自己的男人的。
季含漪听了会儿笑了下,知道这些妇人不知道沈肆的身份,但这样的话却是不能让她们再说了。
再有,沈肆在她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没有沈肆,就没有如今的她。
季含漪曾经有过一段阴霾,她以为那段阴霾要陪伴她一生,但现在季含漪几乎已经忘了,甚至她觉得她现在有时候还回到了未成亲前的心态。
她变的豁达明朗了许多,也更成熟稳重了许多。
心里还是不愿沈肆被这般误解的。
季含漪道:“他没有瘸,也对我很好。”
“再有……”
话没说完,手臂忽然被推了一下,刚才还高谈阔论的张娘子这会儿脸色僵硬的去推季含漪的手臂:“夫人,你家男人……”
“好像来了……”
季含漪一回头,就见沈肆正撑着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了门口处。
身形几乎挡住了门口的大半光线。
季含漪心里头也跳了一下。
她都不敢想沈肆到底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