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热气腾腾,红亮亮的汤汁裹着大块的鸡肉和软糯的土豆。辛香麻辣的味道在桌子周围散开。
李麻子把盘子稳稳地摆在桌子正中间。
“小师姑,大盘鸡来了。”李麻子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满脸期待地看着何雨水,“您趁热尝尝,看我的最近的手艺进步了没。”
何雨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薛明远和赵德汉没动筷子,全看着何雨水。
“还行。”何雨水咽下土豆,给出评价,“香料炒得稍微过了一点,没我哥做的那股透亮劲儿。不过在大酒楼里卖,也算拿得出手了。”
李麻子听到这句评价也不恼,连连点头称是。
“您说得对。师父那手艺,我学一辈子也赶不上两成。”李麻子在围裙上搓着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小师姑,我前阵子听说,师父去苏联出差了。他老人家从苏联回来了吗?”
何雨水放下筷子。
“回来好几天了。”何雨水说。
李麻子眼睛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成!”李麻子乐呵呵地说,“那我抽个时间,买点东西去四合院看看师父。顺便让他老人家给我的手艺再指点指点。您先吃,我后厨还有些活儿。”
李麻子搓着围裙,低着头退回了后厨。何雨水拿起筷子,在桌子边缘齐了齐。
赵德汉早就等不及了。他夹起一块裹满红亮汤汁的土豆,吹了两口热气,送进嘴里。牙齿刚一合拢,软糯的土豆直接在舌尖上化开。香料的辛香混着辣椒的霸道,直冲鼻腔。
赵德汉嚼了两下,眼睛慢慢瞪圆。他又伸出筷子,挑了一块带皮的鸡腿肉。肉质紧实,却炖得极为脱骨,连骨头缝里都吸饱了浓郁的酱汁。他三两口咽下鸡肉,喉结上下滚动,胃里升起一股熨帖的暖意。
“老薛。”赵德汉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一下嘴丫子,“这菜绝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够味的炒鸡。”
他转头看着通往后厨的布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李麻子不过是跟着何雨柱学过几年手艺的徒弟。一个徒弟颠勺,就能把这大盘鸡炒得让人把舌头吞下去。那要是换成当师傅的何雨柱亲自站在灶台前,用同样的配料和火候,做出来的菜得好吃到什么地步?
赵德汉想到这,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刚想再夹一块肉,旁边“嗖”地伸过来一双竹筷。
薛明远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这位平日里在协和医院讲究排场的薛大教授,此刻半拉身子都探过了桌面。他筷子使得极快,简直要在半空中抡出火星子,专门挑盘子里肉最厚、汤汁最足的部位下手。
左手拿个空碗垫在下巴底接汤,右手筷子不停。一块鸡胸肉刚进嘴里,还没嚼烂,第二块土豆已经夹到了半空。
赵德汉一看这架势,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