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点头，当即派人绕过去。几分钟后，一声巨响传来，二楼被轰塌半边。一连趁机冲过街道，与日军在楼内短兵相接。

何振宇也拿起步枪，跟着连队冲了进去。他从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开过枪，手心里全是汗。但枪声一响，他反倒冷静下来，一枪一个，连续打倒了数个从楼梯口冲出来的鬼子。

6月6日上午，城北的巷战仍在激烈进行。日军依托城内的工事和民房拼命死守，国军几乎是以米为单位向前推进。每条街巷都要反复争夺好几次，刚拿下的房子常常又被日军反击夺回去。伤员一批批往城外抬，担架队冒着弹雨在街巷中穿行。

下午四时，城东方向传来了新的炮声。新5军和独1师、独2师在城东撕开了一个缺口，冲入城内。

周铭带着独1师的突击队从东门附近的豁口杀进去，与新5军会合后沿东西大街向西推进。日军的防线被从东面撕开，侧翼受敌，城东守军开始崩溃。

许昌城内火光冲天，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内山英太郎在城中心的指挥部里接到了城墙被突破的报告。他站在地下室里，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参谋长低声说：“中国军队已从城北和城东两处突入，我军正在城内与他们巷战。外围部队已经全部收回。”

内山英太郎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许昌城区图。他用手指在城北和城东之间划了一条线，说：“把战车第3师团的坦克全部集中到城中心附近，作为机动突击力量。第35师团和独立步兵第9旅团的残部负责城北和城东的巷战。告诉各部，就算巷战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许后退。”

日军在城内展开了疯狂抵抗。他们把每一栋坚固的建筑都改造成据点，把机枪架在楼梯拐角和窗户后。有的房间里，日军把老百姓的家具堆起来当掩l，从墙洞里射击。中国军队每攻下一栋房，都要逐层逐室搜索。日军的狙击手藏在水塔和钟楼上，专打中国军官和通信兵。

吴青的指挥部已经移到了城北的一座破庙里。外面的枪声清晰可闻。他不断接到各部队报告，地图上的战线推进极其缓慢。

罗广文走了进来，记脸灰尘：“司令，日军在城内布防很密。第78军现在卡在中山街打不动，日军在十字路口修了个大型地堡群，轻重机枪封锁了三条街。”

吴青咬着牙：“传我命令，把集团军坦克团调上去。让步兵跟着坦克走。地堡要是不拿下，部队过不去。工兵准备爆破筒，从旁边的房子挖洞绕到地堡后面炸。正面也用火箭筒打，三面一起上。”

命令传下去后，几辆二九式轻型坦克沿着记是瓦砾的街道开来。步兵跟在车后，从东、西、北三面向地堡逼近。

日军的机枪迅速开火扫射，却遭到轻型坦克20毫米机关炮的猛烈还击。密集的子弹打坦克装甲上，火星四溅。

几个工兵从地堡北面的房子里挖开墙壁，钻到地堡后侧，把炸药包塞进去。轰隆一声巨响，地堡半个顶盖被炸飞，里面的日军全被震死。国军步兵趁机一拥而上，冲过十字路口，继续向前推进。

夜色降临后，许昌城内的战斗却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火光把天空映得通红，枪炮声连绵不绝。

中国军队从北面和东面持续向城内进攻，日军则不断收缩防线。双方在火光中纠缠厮杀，将整个许昌的街巷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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