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苏烈的声音响起,有些疲惫却难掩兴奋。
“祁书记,嫌疑人已经全撂了。
这人叫侯奎,是个刑满释放人员。
他去姜能武家,就是要杀掉姜能武妻子的。
你猜,谁指使他的?”
祁同伟知道他有意卖关子,立即轻声提醒道。
“我这可是在汪书记办公室,汪书记也在等消息...”
苏烈一愣,立即沉声说道。
“李忠诚,原三台县公安局局长。”
说罢,他略微一顿,又补了一句。
“刑侦总队已经做了部署,李忠诚已经被监控起来。
随时等候汪书记的命令...”
祁同伟闻,强压心里的狂喜,立即沉声回道。
“老苏,干得漂亮!县委给你、给总队、给县局庆功...”
电话挂断,祁同伟立即将情况向汪泉友做了转述。
听完祁同伟的转述,汪泉友面色阴沉如水,沉声问道。
“按下葫芦起了瓢,怎么又蹦出来个李忠诚...
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祁同伟闻,眨了眨眼,接茬回答道。
“汪书记,事情并不复杂,就是程世忠慌了。
您还记得69块金牌吗?李忠诚是三台前公安局局长。
他手里应该也有一块金牌,也是程世忠利益链上的一环。”
听祁同伟说完,汪泉友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问道。
“我把你的汇报串了一下,草木泉的贪腐基本清楚了....
可周瑞呢?周瑞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周瑞的死一直让汪泉友很自责,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结。
他想给周瑞家属一个交代,更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祁同伟明白他的心思,略一沉吟,沉声开口说道。
“周瑞如果不是死于意外,九成和草木泉脱不了关系...
现在李红旗死了、范小冰跑了,也就只能从口供入手。”
汪泉友闻,皱着眉看了眼祁同伟,沉声问道。
“说罢,你有什么想法?”
事已至此,祁同伟没有半分犹豫,立即开口说道。
“我建议立即批捕李忠诚,从他嘴里撬开口子。”
他略微一顿,瞄了眼汪泉友,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犹豫。
“如果可能,我建议最好对程世忠同步采取行动...
虽然没有十足把握。
但我担心,程世忠得到风声,会铤而走险...”
汪泉友闻,面色一寒,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借他个胆子!
铤而走险?他还敢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祁同伟闻,知道汪泉友会错意了,立即开口提醒道。
“汪书记,如果程世忠畏罪自杀,性质就变了...”
汪泉友闻,立即反应过来。
程世忠可以被双规、可以被审判,却绝不可以畏罪自杀。
程世忠如果自杀了,边西政坛就真地震了,政治平衡就没了。
别说汪泉友尚未完成交接,即便完成交接。
程世忠的死也会向上级释放一个信号,他的控场能力不行。
可如果双规了程世忠,李忠诚却咬不死他,也是个麻烦。
程世忠势必会借此大做文章,很有可能引起省委内部的博弈。
想明白利害关系,汪泉友一时间陷入两难,沉默不语。
见汪泉友沉默不语,祁同伟心里了然,试探着开口说道。
“如果,让省纪委针对姜能武的案件,找程世忠谈话...”
不等他的话说完,汪泉友眼睛一亮,立即点头说道。
“是个办法,我这就给广夫书记打电话,征求一下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