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桑雁雪说不出话来。
高凌风?
怎么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攥紧信纸,急切道:“我想去找高凌风。”
“这封信是沈知珩自己签下的,他愿意跟你一刀两断,你不能去找他,我已经命人制作雁雁的嫁衣了,又或者雁雁想要自己设计?我让织造司的人照你的意思去做。”
一句话让桑雁雪愣住,随即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他幽幽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与委屈。
桑雁雪胸口剧烈起伏着,冷声道:“总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现在你给我出去,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她的话让他脸色白了白,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还是沉默地转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桑雁雪心里慌乱地呼喊:“系统系统!”
“在的在的。”138的声音立刻响起。
“沈知珩那边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签和离书?”
“哦,他自己受不了高凌风的酷刑,把这个字给签下的。”
桑雁雪一拍桌子:“什么?高凌风居然对小珩珩动用酷刑了?系统你赶紧给我联系沈知珩。”
“这个,花费积分可以开启通话哦。”
“花。”
“扣除一百积分。”
完成任务也才给一万积分,这通个话就没有了一百,桑雁雪真的好难过。
很快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屏幕,沈知珩看到屏幕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好在他的身边没有人。
“雁雁,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现在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写和离书了?我听到138说高凌风给你动用酷刑了?”她问着沈知珩。
“什么酷刑,才没有的事。”沈知珩红着脸对她说,这句话让桑雁雪非常的狐疑,那高凌风真的没有给沈知珩下酷刑吗?
“真的没有吗?你不要骗我,要是他敢对你做什么,我一定弄死他。”
“真的没有,他对我很好,至于那个酷刑,是咳咳,我们xxoo的时候我受不了了签下的。”沈知珩有些委屈吧啦的说着,“你不知道他那天简直就是禽兽,发了疯了,我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床上的。”
“他们好像下定决心要拆我们的cp了。”
“是啊。”
“雁雁,为今之计我们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是啊,只有那个办法了。”桑雁雪叹了口气。
晚上沈无咎回来的时候,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对自己冷脸的女人,谁知道桑雁雪破天荒地对他笑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这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近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从她的笑容里找出破绽。
桑雁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看他笑得格外灿烂:“没什么,就是忽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沈无咎眉头微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通了我该嫁给你了呀。”她放下茶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嫁衣吗?我要自己设计,要最漂亮的。”
沈无咎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眼底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越烧越旺。
“雁雁,你说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桑雁雪点头,笑容愈发灿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都依你。”沈无咎立刻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反悔。
“我要出宫一趟,见见我娘,我已经许久没看到过她了。”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就一天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沈无咎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心里那点疑虑被喜悦冲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明天就带你出去。”
沈无咎抱着她心里满是欢喜,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笑容背后的算计。
雁雁终于愿意嫁给他了。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一定会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皇后。
因着桑雁雪说要出宫看望柳莺歌,沈无咎竟未多加阻拦,只吩咐备了车辇亲自陪她一道去了。
柳府上下得了消息,早已候在门前。
柳莺歌脸上带着笑意迎了出来,刚抬眼便见车辇旁立着帝王,心下大骇当即就要跪下去。
“岳母不必多礼。”沈无咎却先一步伸手,虚虚扶住了她。
柳莺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您……您方才喊我什么?”
沈无咎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桑雁雪,唇角微扬:“我要与雁雁下个月成亲,您自然担当得起我一声岳母。”
柳莺歌脑中一阵晕眩,女婿不是沈知珩吗?
怎么忽然成了沈无咎?
这不是女儿的大伯哥么?
电光石火间,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一步上前将桑雁雪护在身后,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沈无咎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娇小柔弱的柳莺歌竟敢动手。
柳莺歌打完之后自己也怔住了,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身旁的襄阳侯吓得腿都软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诛九族”三个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皇上!臣内子失仪,罪该万死!皇上恕罪!恕罪啊!”
柳莺歌的腿也有些发软,却咬着牙倔强地站直身子:“皇上,臣妇女儿与沈知珩本就是一对恩爱夫妻,您这样夺人所爱,君夺臣妻,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诟病?”
女儿跟沈知珩的感情那么好,又怎么可能会另投沈无咎的怀抱,一定是这个家伙强迫女儿做了什么。
沈无咎摸了摸侧脸,眼底没有怒意,他看向柳莺歌:“岳母说得对我确实夺人所爱,可我这一生想要的东西不多,唯独雁雁我不想放手,我求娶她为我们昭国的皇后,更是我后宫唯一的女人,希望岳母能够成全。”
“你可给我闭嘴吧,想想你九族。”襄阳侯死死拽住妻子的衣袖,额角冷汗直冒。
柳莺歌咬着牙还要争辩,桑雁雪却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母亲,我今日回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
柳莺歌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雁雪抬手指了指沈无咎,语气轻描淡写:“我看他长得不错,嫁就嫁了吧。”
柳莺歌的脑袋机械性地转过去,目光在沈无咎身上来回打量。
女儿跟沈无咎是两情相悦的?那不是给沈知珩戴了绿帽子?
她在心里默默同情了沈知珩一秒钟,随即扬起笑容热情地看向沈无咎。
虽然沈知珩挺好的,可沈无咎也不错呀,现在还是皇帝,身板一看就结实,鼻子还挺翘,比起沈知珩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更能让女儿幸福。
难怪女儿会喜欢上沈无咎。
而且方才她打了他,他都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她心下对沈无咎更加的满意了。
至于沈知珩……
以后再找机会慢慢补偿他算了。
柳莺歌只用0秒就接受了沈无咎是她女婿的事实,欢天喜地地起身,亲自将沈无咎迎进去:“皇上快请坐,臣妇这就让人上茶点!”
看着柳莺歌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桑雁雪有些无奈地扶住额头。
沈无咎在她身侧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总算知道你的性格为什么如此,原来都跟岳母有关。”
桑雁雪给他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柳莺歌已经张罗着下人端上了各色点心,又亲自给沈无咎斟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儿子还亲:“皇上尝尝,这是臣妇亲手做的桂花糕,雁雁小时候最爱吃了。”
沈无咎接过茶盏礼貌地颔首:“多谢岳母。”沈无咎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点头赞道:“味道很好。”
柳莺歌顿时更高兴了,又给他夹了一块:“皇上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臣妇给您做。”
“好。”沈无咎笑着应下,目光却落在桑雁雪身上,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吃点吧,到底是岳母做的,要是不吃,她可就伤心了。”
桑雁雪很给面子地张口咬了一口。
下一秒另一块糕点被沈无咎塞进了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千百回。
这一幕被柳莺歌尽收眼底,笑得合不拢嘴,一看皇上就很喜欢他们家闺女呢。
一看自家老母亲那副“磕到了”的表情,桑雁雪叹了口气,认命地扶额。
“我有事情要跟母亲说一下,能否让我们说几句体己话?”桑雁雪这句话虽然是用请求的语气说的,可态度却很强硬。
“那行,你去吧。”沈无咎倒是很爽快地点了头。
“你们两个说吧,为父陪着皇上就行了。”襄阳侯笑着对桑雁雪二人说道,随即殷勤地给沈无咎添茶。
桑雁雪挽着柳莺歌的手臂,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沈无咎对暗处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