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用。
那丧尸像根本不知道疼,反而更兴奋了。
它断指处甩出几缕黑色的粘液,长臂一缩,整个身体以一种扭曲到不讲理的姿势折返,另一只完好的爪子直取影女心口。
影女一刀用老,人还在半空,只能拼命拧身,用刀身硬接。
一声极闷极锐的金属与骨碰撞声炸起,黑刀被震得脱手半寸,影女整个人向后抛出去,重重摔在一条水沟边上。
她没有停,落地后立刻弹起,像被痛觉推着一样,反手去够刀。
可敏捷丧尸已经到了。
影女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在一段又一段残墙间闪避,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黑色软甲被染得更黑。
她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像一柄刀被烧至半红时发出的那一点点颤。
林蜜在远处看得分明,心像被一根冰线慢慢勒紧。
她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影女可能撑不过下一轮。
她朝前走了半步,刚抬起手,那敏捷型丧尸突然转过头来,灰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极亮,像早就等着她。
它冲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于人性的、极轻极轻的笑。
然后它消失了。
下一瞬,林蜜周身的精神触手同时炸响。
五道、十道、几十道利爪残影从四面八方朝她斩来。
林蜜精神屏障全开,和服被气浪掀得向后绷成一面白色的旗,她眯起眼,像在暴风里看着一柄正在成形的手术刀。
可她还没来得及锁定那灰影,那东西已经撞进了她的精神屏障。
银白色的光罩像被从内部撞破的冰层,裂纹四散,林蜜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去,双脚在碎砖上犁出两道深痕。
她一手抱紧怀里,一手朝前虚按。
一道极细的精神刺从她掌心射出,在夜色里只亮了一瞬,却像针一样刺穿了那灰影的左小腿。
敏捷丧尸在半空中翻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一顿,才又重新落回地面。
影女从侧面扑来,黑刀再出,一刀劈下,像要把这道灰影从这世上彻底裁掉。
可那丧尸只是往旁边一偏,刀光贴着他的肩头落下去,削去半片破烂的灰布。
影女彻底陷入被动。
她身上已不止左肩一处伤,腰间、右臂、小腿都有灰白色的爪痕慢慢渗出血来。
林蜜站在原地,呼吸已乱,却仍站得极稳。
她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天乐坊的夜,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