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女刚把那头黑鳞巨怪拖进广场深处,门楣上那倒挂的灰影就像被风吹落的布片,从高处无声无息地飘下。
它没有正面扑向林蜜,也没有去帮力量型丧尸,而是选择了最难缠的那条路——追杀暗影中的影女。
一黑一灰,两道影子在月光下交错。
黑色的影女贴着断墙游走,灰色的丧尸则像一缕被高速甩出去的烟气,在一个又一个残影间折叠、消失、再出现。
影女的速度已经快到让林蜜的精神感知都只捕捉到几段断影,可那只敏捷型丧尸竟一直贴在她身后三尺之内,像一片撕不掉的灰色影子。
影女没有拔刀。
她的刀在鞘中极轻极轻地嗡鸣,像被月色煮热了似的一直在往外顶,可她不拔。
她知道这不是出刀的时机。
太早出一刀,只会暴露自己的极限。
她在等,等一个必死的一瞬,等这灰影慢下哪怕一毫。
她像一条贴着瓦片滑行的黑蛇,在废墟与废墟之间拼命拉开距离。
她的呼吸极轻,几乎不喘。
可额角还是有一滴汗滑了下来,顺着下颌滴进脖颈里,冰凉。
敏捷型丧尸忽然变向。
它没有走直线,而是从一排半截门框上横着跳了过来,长指像十道灰白色的钉,直取影女后心。
影女腰一拧,身体像被从中间折了一下,从两根长指之间险险穿过。
那几根灰白色手指擦过她后腰,带起一串火星——是她腰侧的刀鞘与指锋在空气中刮出了金属声响。
她落地,再滚,又借着一道极窄的墙角阴影折向左侧。
可那灰影又到了。
利爪从上方劈落,太快,快得连月光都像被那爪风斩断了半段。
影女避开了大半,却没能完全避开。
三道爪痕从她左肩斜斜撕下,最深那一道几乎切进肩胛。
血一下就涌了出来,热腾腾地溅在废墟上,像黑夜里忽然开出来的一串红花。
她连哼都没哼,只在血光里极轻地眯了一下眼。
就是这个时候。
血还未落地,那灰影因一击得手,身形出现了一瞬几乎不可察觉的凝滞。
影女等到了。
黑刀出鞘,像一道黑色的月亮从废墟深处划起。
那一刀没有声音,像从影子里抽出来的一根极细极长的线,在夜色里一闪,从敏捷型丧尸的右爪上切过去。
三根灰白色的手指被削断,像三粒被风吹散的灰烬,滚落在地,轻轻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