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判决下达的那一刻。
王金彪瘫在被告席上。
双眼无神,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二十年的家底。
那些沙石厂、建筑公司、私人会所。
全被法院依法查封、冻结、清算。
他不仅锒铛入狱,更是落得个倾家荡产、片瓦不留的下场。
而在这场风暴中。
王金彪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外号“毒蛇”。
也是那天在松江茶楼负责外围放风,侥幸逃过一劫的漏网之鱼。
这几天。
他像只丧家犬一样,在松江市到处躲藏。
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江湖朋友,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大门紧闭。
最要命的是。
他发现。
自己不管躲到哪个城中村,不管藏在哪个破旅馆。
只要他一出门。
总能看到那些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鼎盛网约车司机。
或者穿着黄马甲的鼎盛驿站站长。
那些人也不抓他。
就是用那种冰冷、麻木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他。
这种无孔不入的“民间眼线”。
让毒蛇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苍蝇。
无处遁形。
绝望,极度的绝望,压垮了他的神经。
深夜。
松花江大桥上。
江风刺骨,吹得桥上的钢缆发出呜呜的悲鸣。
毒蛇穿着一件破烂的夹克。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满脸污垢。
他翻过大桥冰冷的铁栏杆。
双脚悬空。
看着脚下那漆黑湍急的江水,腿肚子疯狂打颤。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警察在抓他,鼎盛的人在盯他。
他不想去牢里蹲十年,更不想被那帮西装暴徒逮住去背刑法。
“江彻!”
毒蛇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仰起头。
冲着松江市那灯火通明的夜空。
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凄厉到极致的绝望嘶吼。
“你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你就是个披着合法外衣的活阎王!”
“你比我们这些混黑道的,还要阴险!还要毒辣!”
毒蛇的嗓子都喊破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吼完最后一句。
他闭上眼睛,松开了抓着栏杆的双手。
身体像一块破布袋一样。
直直地坠入了几十米下、冰冷刺骨的松花江中。
“扑通。”
溅起一团水花。
几秒钟后,江面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一圈圈涟漪,在黑夜中渐渐消散。
这戏剧性且雷霆万钧的结局。
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彻底震慑了松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的房地产圈子和商界。
那些之前还在暗中观望。
甚至想联合起来在城东项目上给鼎盛使绊子的地产大佬们。
在看到王金彪入狱、手下跳江的新闻后。
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王金彪是什么人?那是根深蒂固的地头蛇。
结果连江彻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就被人家用完全合法的手段,连根拔起,碾成了肉泥。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残酷的现实。
鼎盛。
不仅在物流和出行这两块基本盘上,是无可匹敌的绝对霸主。
在水深火热的地产界。
这位带着三千西装暴徒跨界杀进来的年轻老板。
更是连老牌黑道大哥都能轻易送进监狱。
杀人不沾血的。
真正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