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长鸣。
红蓝爆闪的警灯撕裂了松江茶楼外的夜色。
王金彪被两名特警死死反剪着双臂。
狼狈不堪地从茶楼大门押解出来。
他那件暗红色的名贵唐装,在刚才的挣扎中扯破了口子。
梳得发亮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咔哒。”
特警拉开警车的后排车门。
王金彪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踏板。
他突然停住。
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死死地盯向站在茶楼台阶最高处的江彻。
江彻依然穿着那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
纤尘不染。
在周围荷枪实弹的特警和黑压压的警车衬托下,显得从容、冷酷。
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王金彪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
自己这辈子,到底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现代合法怪物。
这人不用刀,不用枪。
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就用一套完美的商业陷阱和法律借口。
把他这个在松江市盘踞了二十年的地下皇帝,连同上百个精锐小弟。
一网打尽,彻底碾碎。
“进去吧!”
特警没给他发愣的时间,一把将他按进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留下一地尾气和彻底改写松江市地下格局的震撼。
但这。
仅仅只是王金彪噩梦的开始。
在鼎盛集团。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群穿着黑西装的壮汉。
而是坐在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法务和财务。
第二天上午。
林若冰带着整个法务部和法务督查办。
像一台开足马力的精密绞肉机。
开始疯狂运转。
苏小雅之前作为卧底警察时,就对王金彪这种老牌黑恶势力有所关注。
虽然没查出鼎盛的毛病,但她脑子里装满了松江市灰黑地带的情报网。
现在,她把这些情报全部抖了出来。
结合林若冰那专业、毒辣的法律手段。
一场雷霆万钧的清算,正式拉开帷幕。
“林总监,这是那个孙老赖的指控录音。”
苏小雅把一支录音笔拍在林若冰办公桌上。
“他承认是收了王金彪五十万定金,才拿煤气罐去阻挠城东拆迁的。”
“这是故意破坏生产经营罪。”
林若冰推了推金丝眼镜,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不够。”
她声音冷若冰霜。
“去。让雷豹把那几个去咱们工地砸挖掘机的黄毛混混,找出来。”
“告诉他们,不想吃牢饭,就去做污点证人。”
“指证王金彪花钱雇凶、寻衅滋事。”
不仅如此。
赵算盘也没闲着。
他带着财务部的几个精算师。
通过鼎盛庞大的物流和建材采购网络。
顺藤摸瓜。
把王金彪名下那几家建筑公司和沙石厂的旧账。
查了个底朝天。
偷税漏税、强买强卖、甚至使用劣质钢筋导致工程安全事故的隐患。
一桩桩,一件件。
全被赵算盘用最严密的财务逻辑,整理成了铁证如山的举报材料。
直接派人送到了松江市经侦大队和税务稽查局的办公桌上。
短短不到一个月。
松江市的司法系统,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
王金彪案。
成了当年省里督办的头号扫黑除恶大案。
法庭上。
面对林若冰提供的那一摞摞厚达半米的证据卷宗。
王金彪花重金请来的辩护律师,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地。
最终。
法官重锤落下。
“被告人王金彪,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偷税漏税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