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林凡在看着他。

那几秒钟的沉默像被拉长了一样。

李伟回过头。

林凡站在窗边，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李伟。

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面，有肯定。

李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后还是林凡先开口。

“走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伟没动。

“教练，”他忽然说，“您刚才说的那个……”

林凡打断他：“我说什么了？”

李伟愣了一下。

林凡看着他。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两秒。

李伟忽然明白了。

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点了点头。

“晚安，头儿。”

“晚安，头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已经斜下去，只剩下傍晚的余晖。

李伟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他想起2017年那个下午，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疯了。

后来他习惯了，把它当成天赋，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止他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训练场。

身后的门里，林凡站在窗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阳光彻底沉下去了，办公室里暗下来，他没有开灯。

晚上八点，李伟回到公寓。

他打开手机，粉丝数从200万涨到了800万，还在跳。

他翻了翻评论区，有一条留被点赞了十几万：

“李伟，你让龙国孩子知道，踢球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下一条：“我儿子今天问我，他能不能也踢球。我说能，你看李伟叔叔。”

再下一条：“从今天起，龙国足球不再只是‘有希望’，而是真的有。”

他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在床上。

凌晨一点，训练基地的灯还亮着。

李伟换上训练服，走进训练场。

他对着墙壁传球，一遍又一遍。不是因为他需要练，而是因为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样很畅快。

练了半小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是c罗。

c罗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瓶水，靠在门框上：“睡不着？”

李伟点头。

c罗走过来，把水递给他。

李伟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c罗在他旁边站着，看着远处的夜色：“我21岁拿了第一个奖的时候，也睡不着。后来发现，第二天醒来，一切都一样。”

“还是得训练，还是得比赛，还是得赢。”

他拍了拍李伟被汗水浸湿的肩膀，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李伟，笑了。

“对了，明天记得请客，队长。”

李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看着c罗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回身，对着墙壁，又踢了一脚。

砰！

墙上斑驳的封白，被他狠狠撕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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