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保一刚刚被放下来，看到林凡，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场伟大的比赛。”森保一用英语说道，眼眶依然通红。

“你们是强大的对手。恭喜你们小组第一。”

“你们展现了惊人的意志。”林凡回道，语气诚恳，“恭喜出线。世界杯见。”

“世界杯见。”

简单的对话，是强者之间的尊重。

赛后的混采区，气氛迥异。

日本队那边被狂喜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球员们激动地语无伦次。

龙国队这边则相对平静。

潘军接受了采访，他的情绪已经平复：“那个失误，我会记住一辈子。很幸运，队友没有放弃我，教练没有放弃我，给了我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个进球，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全队拼到最后一秒的结果。我们证明了，龙国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倒下。”

李伟简意赅：“我们经历了这种极端情况下的考验。这对世界杯是宝贵的财富。”

“小日。。。。。”整场给日本队压力很大的于良说道，“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他们踢得很好，尽管比赛很激烈，但是双方都拿出了真本事。”

林凡面对镜头，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为我的队员感到骄傲。他们在少打一人的极端逆境下，展现了钢铁般的神经和永不放弃的精神。”

“祝贺日本队出线，我们也完成了小组赛的任务。接下来，我们的目光要投向更远的地方。”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凡走了进来，拍了拍手。

“我知道，有人觉得遗憾，觉得我们该赢。”

他环视一周。

“但我想说，这一分，比我们小组赛的任何一场胜利，都更有价值！”

队员们看向他。

“在世界杯上，我们会遇到比今天更极端的情况，更疯狂的对手，更意外的失误，更令人窒息的时刻！”

林凡提高声音。

“今天这场比赛，就是一次最逼真的预演！我们控制住了大部分局面，我们顶住了压力，我们在绝境中没有崩盘，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秒，并且取得了回报！”

“这就是强队的底蕴！这就是我们走向世界必须拥有的品质！”

林凡目光灼灼。

“所以，丢掉那点遗憾。带着今天收获的经验、教训、还有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回去，总结，然后，瞄准下一个目标！”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更衣室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队员们开始互相击掌，讨论起比赛的细节。

东京的雨，彻底停了。

国立竞技场外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喧嚣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零星的日本球迷还聚在场外，唱着歌。

他们挥舞着旗帜，不愿让这个惊魂夜、狂喜夜就此结束。

龙国队的大巴车静静地停在专用通道口。

队员们陆续走出。

没有人说话，只有行李箱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

潘军最后一个走出来，他的手机一直在震，是家人和朋友发来的信息。

他看着屏幕上“英雄”、“牛逼”的字样，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收起手机。

那个失误和那个进球，将会在他的职业生涯里烙印很久。

大巴车上，气氛松弛下来。

有人戴上耳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流着比赛中的某个片段，还有人望着窗外东京的夜景发呆。

赢球的兴奋和丢球的懊恼都已被时间冲刷得淡了些，剩下的是大战后的虚脱，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充实感。

林凡坐在前排，闭着眼睛，但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