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香槟大战已经开始。
张浩开了第一瓶,泡沫喷向天花板,喷向每一个队友。
音乐开到最大声,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球员们尖叫,大笑,互相泼洒香槟。
奖杯被放在更衣室中央的桌子上,每个人轮流和它合影。
维尔茨和陶佳这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站在奖杯旁,比着“v”字手势,笑容灿烂得像早晨的阳光。
萨利巴把金牌挂在脖子上,又戴上了庆祝帽,在镜头前做鬼脸。
于良相对安静。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拿着一瓶水,慢慢喝着。他看着队友们狂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林凡走进来。
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教练!教练!”
有人想往他身上喷香槟,他笑着躲开。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
“听着!”他大声说,音乐被调小,“今晚,尽情庆祝。明天,放假一周!但一周后——”
他停顿,看着每一张脸。
“下午四点,训练。我要看到每个人都活着出现。”
“欧冠的抽签,八月就会进行。新赛季的备战,我们从一周后开启。”
更衣室里响起哀嚎,但哀嚎里带着笑。
“现在,”林凡举起一瓶香槟,“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
香槟继续喷涌。
林凡退到角落,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
老约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不喝点?”老约翰问。
林凡摇头:“够了。”
老约翰在他身边坐下。两个男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更衣室里的狂欢,看了很久。
“还记得三年前吗?”老约翰突然说,“在英乙,更衣室漏水,冬天冷得要命。你说,总有一天,我们要站在欧洲之巅。”
林凡笑了:“我说过这么狂妄的话?”
“说过。”老约翰看着他,“我当时觉得你疯了。”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老约翰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个疯子。但幸好,我们都是。”
两人碰了碰水瓶。
像在碰杯。
凌晨两点,更衣室的狂欢渐渐平息。
香槟空了,音乐关了,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球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椅子上、按摩床上。
有人已经睡着,怀里还抱着奖牌,嘴角带着笑。
奖杯还立在桌子中央,在灯光下静静闪着光。
奖杯还立在桌子中央,在灯光下静静闪着光。
林凡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还在呼吸,虽然睡姿各异。
然后他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走出更衣室,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城市的声音,警笛声,汽车声,还有隐约的歌声。
那是雷丁顿联球迷还在街上庆祝,不肯散去。
他走到球队大巴前,司机已经在等待。
“回酒店?”司机问。
林凡点头。
他最后一个上车,坐在第一排。
大巴缓缓驶出体育场,穿过格但斯克的街道。
街道两旁还有球迷,看到大巴,举起围巾,高喊口号。
林凡隔着车窗,朝他们挥手。
回到酒店时,已经凌晨三点。
球员们互相搀扶着下车,摇摇晃晃地走进大堂。
前台服务员微笑着祝贺,有人索要签名,林凡一一满足。
他回到自己房间。
没有开灯。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