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格但斯克的雨幕中，城市灯火温柔地亮着。

晚上十一点。

林凡完成最后一次巡查。

球员房间的门缝下都没有透出光线，所有人都已经熄灯。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雨停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老约翰发来的信息：“气象台更新了。明天晚上，晴，气温12度，风速三级。”

林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球场。

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逐盏亮起，又在他身后逐盏熄灭。

。。。。。。

格但斯克体育场的灯光亮如白昼。

五万五千个座位被黄、红两色割裂。

左侧是比利亚雷亚尔明黄色的海洋，右侧是雷丁顿联深红色的火山。

旗帜在挥舞，歌声在碰撞，声浪在场馆穹顶下汇聚、旋转，压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球员通道里，温度比外面高出至少五度。

于良牵着小球童的手，能感觉到小孩的手心在出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金发小男孩，睁大眼睛看着前方通道尽头那片刺眼的草皮光。

于良轻轻握紧他的手，小男孩抬头看他，于良对他点了点头。

别怕。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男孩好像读懂了。

他挺直了小小的脊背。

前方，李伟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牵球童的手，而是把左手搭在小孩肩上，这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他的眼睛没有看两侧的镜头，没有看通道墙壁上欧冠和欧联的标志，只是盯着那片光。

纯粹的专注。

林凡和埃梅里在通道口握手。

两个男人的手接触的瞬间，摄像机捕捉到了特写。

林凡的手指修长，埃梅里的手更厚实。

握手持续了两秒，两人的眼神对视，点头，分开。

没有语。

语在此时是多余的。

两队入场。

大屏幕清晰的播放出两队首发：

比利亚雷亚尔

(4-4-2）：

门将：鲁利

后卫：福伊特、阿尔比奥尔、保·托雷斯、佩德拉萨

中场：帕雷霍、卡普埃、特里格罗斯、皮诺

前锋：莫雷诺、巴卡

雷丁顿联（4-2-3-1）：

门将：张浩

后卫：哈基米、萨利巴、巴斯托尼、利夫拉门托

后腰：赖斯、凯赛多

中场：高宁、李伟、穆西亚拉

中场：高宁、李伟、穆西亚拉

中锋：于良

贝林厄姆进入替补。

黄潜球员抬头望向看台，挥手，微笑。

帕雷霍甚至对着黄色看台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雷丁顿联的球员没有看看台。

他们的目光统一地投向对方半场，像战士在开战前最后一次确认敌阵的布局。

于良的目光锁定在保·托雷斯身上。

那个西班牙中卫正在和门将鲁利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像雕塑。

挑边。

李伟猜中了硬币，选择了开球权。

裁判示意双方队长集合。

李伟和帕雷霍走到中圈，两人再次握手。

“祝你好运。”帕雷霍用英语说，带着西班牙口音。

“希望你们的运气更好，因为你们更需要。”李伟回答。

帕雷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有自信。”

李伟没有笑。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半场，把所有人召集到中圈。

十一个红色身影围成一圈，头碰头。

李伟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

“按训练得来。”

停顿。

“跑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