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歌声变成了整齐的呼喊：

“于！良！于！良！”

林凡在场边握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庆祝太久。

他看了眼时间，六十七分钟。

该换人了。

他让替补席上的年轻前锋去热身。

第七十分钟，伯恩利获得角球。

他们全线压上，连门将波普都冲到了禁区里。

这是最后的机会。

角球开出，落点很好。

塔尔科夫斯基力压巴斯托尼，头球攻门！

球飞向球门左上角。

张浩飞身扑救！

他碰到了球！

球改变方向，砸在横梁上弹出！

禁区里一片混乱。

球落到大禁区外。

于良在那里。

他不是回来防守的，他是准备反击的。但球落到了他面前。

没有思考的时间。

伯恩利的球员在回防，但距离还很远。

于良调整了一步。

摆腿。

抽射。

这不是技巧，这是力量。

球像炮弹一样离地，几乎没有旋转，笔直地飞向球门。

波普还在从对方禁区往回跑，刚过中圈。

他绝望地回头。

球已经飞进球网。

30！

帽子戏法！

三个进球，三种方式。

远射、单刀挑射、反击爆射。

于良站在原地，双手指向天空。

然后，他跪下了。

不是庆祝，是累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他能感觉到心跳在耳边轰鸣，肺像烧起来一样疼。

队友们又围了上来。

队友们又围了上来。

但这次，于良摆了摆手。

他自己站起来，走向场边。

林凡已经准备好了换人牌。

“做得好。”林凡在他耳边说。

于良点头，和替补上场的队友击掌，走下场地。

主场观众全体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于良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住脸。他能感觉到肌肉在颤抖，那种深度的、细胞层面的疲劳。

队医过来给他按摩大腿。

“怎么样？”队医问。

“累。”于良说。

就一个字。

比赛最后二十分钟成了垃圾时间。

伯恩利已经没了心气。

雷丁顿联控着球，消耗时间。

补时阶段，李伟锦上添花，再进一球。

40。

同样的比分，不同的对手。

终场哨响时，雨又下大了。

于良和队友们一起走向看台，感谢球迷。

欢呼声震耳欲聋。

回到更衣室，庆祝比上一场更热烈。

连续两场帽子戏法，英超历史上只有六个人做到过。

于良是第七个。

“野兽！你他妈真是野兽！”赖斯又把饮料浇在他头上。

于良笑着推开他。

林凡走进来，拍了拍手。

“伟大的胜利。”他说，“你们做到了。不管是对抗还是心态，你们没有着急，没有失去耐心。这就是成长。”

他看向于良。

“尤其是你。”

于良抬起头。

“三个进球，三种方式。”林凡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仅有力气，还有脑子。这是顶级前锋和普通前锋的区别。”

更衣室里响起掌声。

林凡示意安静。

“但。”他说，“明天放假一天。所有人，必须彻底休息。尤其是你，于良。队医会给你制定专门的恢复计划，必须严格执行。”

于良点头。

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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