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发布会，于良再次成为焦点。

闪光灯咔咔作响，将他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汗水还没完全干透，几缕头发贴在额前。

“连续两场帽子戏法，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很累。”于良这次说了实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顿了顿，嘴角很轻地微笑了一下，“但很开心。”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和掌声。

一个坐在前排的英国记者接着举手。

“塔尔科夫斯基说你只是个靠身体的球员，你怎么看？”

于良平静抬眼看了看那位记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说的对。”于良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就是靠身体。”

所有记者都愣了一下，空气为之一窒。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全场，补充道：“但身体也是足球的一部分，不是吗？”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这个回答既坦诚，又带着点硬气。

“听说龙国国家队集训马上开始，你的状态这么好，入选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您对世预赛有什么期待？”

这是一位龙国年轻女记者的提问。

于良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小口。

喉咙的干涩感缓解了一些。

他放下瓶子，视线没有聚焦在某处，像是在组织语，也像是在抵抗着逐渐上涌的疲惫。

“就像头儿说的，一场一场踢。”他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先帮助俱乐部，然后帮助国家队。”

回答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新闻官适时地宣布发布会结束。

于良站起身，朝媒体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在俱乐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转身走进了通道。

走廊里光线稍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喧闹声立刻被厚重的门板吸收了大半。

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林凡。

林凡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俱乐部的训练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到于良出来，他直起身。

“车在下面。”林凡说，“我送你回去。”

于良想拒绝，说自己可以搭队友的车，或者叫个出租车也行。

来到英国这两年，他虽然小有积蓄，但是并没有买车。

一是他的生活很简单，就是踢球、训练两点一线。

二是他把大部分的钱都寄回了国内，家里有了这笔钱生活已经大大改善。

不敢说财务自由，但起码也是衣食无忧了。

但林凡平静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教练。”

“嗯。”林凡转身走在前面，于良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重一轻。

林凡虽然身高也有一米八，但是相对于又高又壮的于良来说，还是显得小了很多。

地下停车场里有些阴冷。

林凡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大型林肯suv，看起来并不张扬。

现在林凡的车已经有了五辆，之前最早的保时捷他早就不开了。

一个是空间小不方便，最主要的是坐着不服输。

于良坐进副驾驶，这辆车的空间能让他的腿部空间，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