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皇后的后手

沈素娘走后。皇后终于出手。她没有再送贵女。她让皇上下旨。召季如意进宫。说是皇后要学算账。季如意知道这是借口。但她不能抗旨。她进宫。皇后坐在凤仪宫。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魏夫人，你接连赶走萧云歌和沈素娘。好大的本事。”

季如意跪着。“臣妇不敢。”

皇后说：“本宫给你两条路。一，你自请下堂，让魏闻鹤娶秦雪嫣为正妻。二，本宫让皇上彻查魏府账目。你卖御赐棺材，私吞小姑嫁妆，哪一条都够你流放。”

季如意抬头。“皇后娘娘，魏府账目清楚。御赐棺材是大人卖的。小姑嫁妆是正常买卖。有文书为证。”

皇后拍桌子。“你敢顶嘴。”

季如意说：“臣妇不敢。但臣妇手里有一本账。是镇北侯虚报军粮的账。还有沈家私卖官盐的账。皇后娘娘若彻查魏府，臣妇就把这些账交到御前。”

皇后脸色大变。“你威胁本宫。”

季如意说：“臣妇只是自保。”

皇后盯着她。很久。她笑了。“好。好一个季如意。本宫小看你了。”

季如意出宫。魏闻鹤在宫门口等她。他骑在马上。看见她出来。伸手。季如意抓住他的手。上马。坐在他身前。魏闻鹤说：“皇后为难你了。”

季如意说：“没有。我赢了。”

魏闻鹤笑。“回家。”

季如意靠在他怀里。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她不怕。她有账本。有魏闻鹤。有魏府。谁也别想抢走。

秦雪嫣在西跨院听说了季如意进宫的事。她坐立不安。她怕季如意倒台。自己也完。她主动来找季如意。“姐姐。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听你的。”

季如意看她。“你真的听我的。”

秦雪嫣点头。“我不想当正妻了。我只想安稳过日子。”

季如意说：“好。你帮我做一件事。盯着魏府的下人。谁再和外面的人勾结，告诉我。”

秦雪嫣答应。她开始帮季如意管事。季如意没亏待她。每月给她二十两月钱。秦雪嫣渐渐明白，跟着季如意，比跟着皇后有活路。

一个月后。皇上在朝堂上提起魏闻鹤的婚事。说魏府正妻位空着，不合规矩。魏闻鹤站出来。“臣的正妻是季氏。臣不娶别人。”

皇上说：“秦氏是朕赐的。”

魏闻鹤说：“臣可以辞官。但臣不。”

朝堂哗然。皇上脸色难看。但他不敢逼。黑甲卫只认魏闻鹤。他只能作罢。消息传回魏府。季如意正在算账。春桃跑进来。“夫人。大人在朝堂上拒婚了。”

季如意手一顿。她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晚上。魏闻鹤回来。季如意端上红烧肉。魏闻鹤吃了一口。“你今天高兴。”

季如意说：“没有。”

魏闻鹤说：“你嘴角压不住。”

季如意给他夹菜。“大人为什么拒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