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新的故人

季如意说：“大人带我来，就是让我说话。”

魏闻鹤笑。“周尚书是皇后的人。你得罪他，就是得罪皇后。”

季如意说：“我已经得罪了。”

魏闻鹤放下车帘。“好。那就得罪到底。”

兵部之后。季如意以为能清静几天。但京城里又冒出一个女人。她叫沈素娘。是江南富商沈家的大小姐。沈家做丝绸和盐引生意。富可敌国。沈素娘今年十八。长得温婉。她来京城，说是探亲。实际上，她看上了魏闻鹤。她在一次马球会上见过魏闻鹤。从此念念不忘。她比萧云歌聪明。她不硬来。她先派人给魏府送厚礼。说是仰慕魏夫人。想结交。

季如意收到帖子。沈素娘请她去城南别院赏菊。季如意本来不想去。但春桃说：“沈家是江南首富。若能和沈家做生意，魏府的铺子能开到江南。”季如意心动了。她去了。

沈素娘的别院很雅致。没有金玉满堂，只有菊花和清茶。沈素娘穿淡青衣裙。说话温柔。“魏夫人，我久仰你。你卖御赐棺材的事，江南都传遍了。我佩服你。”

季如意笑。“沈小姐过奖。我只是缺钱。”

沈素娘亲自倒茶。“我也缺钱。沈家钱多，但缺权势。魏府有权势，但缺钱。我们合作，正好。”

季如意看着她。“怎么合作。”

沈素娘说：“沈家想开北方的盐引。魏大司马在朝中说得上话。只要他点头，沈家愿意分三成利给魏府。”

季如意没立刻答。她问：“沈小姐为什么找我。不找大人。”

沈素娘低头笑。“大人忙。而且，我觉得和夫人谈更方便。”

季如意觉得她说得有理。她答应考虑。回府后，她查沈素娘。冷锋查了三天。回报说：沈素娘在京城买了宅子。离魏府很近。她每天打听魏闻鹤的行踪。她还收买了魏闻鹤常去的茶楼小二。季如意皱眉。她开始察觉不对。但她没证据。

沈素娘不像萧云歌那样张扬。她走的是温柔路线。她给魏闻鹤送亲手做的点心。说是感谢魏夫人。她给魏府下人送冬衣。说是结善缘。她甚至给秦雪嫣送药。秦雪嫣受宠若惊。在魏闻鹤面前说沈素娘好。魏闻鹤没反应。季如意看在眼里。她没发作。她在等。

一天。沈素娘来魏府。说要看季如意。她进了书房。看见季如意的账本。她夸：“夫人真厉害。这么多账，我看着就头疼。”

季如意说：“头疼就别看。”

沈素娘笑。她坐了一会儿。突然说：“夫人，我有一事相求。我父亲想见魏大司马。谈盐引。能不能请夫人安排。”

季如意说：“大人忙。我转告。”

沈素娘走后。春桃说：“夫人，沈小姐看大人的眼神不对。”

季如意问：“怎么不对。”

春桃说：“像看猎物。”

季如意放下笔。她终于确定。沈素娘也看上魏闻鹤。而且她比萧云歌更难对付。因为她不争。她等。她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好。然后慢慢挤走季如意。

季如意开始留意沈素娘。她发现沈素娘每次来魏府，都挑魏闻鹤在的时候。她送的点心，都是魏闻鹤喜欢的口味。她给秦雪嫣送药，是为了让秦雪嫣在魏闻鹤面前提她。她甚至买通魏闻鹤的亲卫。打听魏闻鹤的行程。季如意把证据收齐。她没有立刻揭穿。她先去找秦雪嫣。

秦雪嫣在西跨院喝药。季如意走进去。秦雪嫣吓得站起。“你来干什么。”

季如意坐下。“沈素娘给你送药。”

秦雪嫣点头。“她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