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余波
周福被送官。萧云歌折了一个眼线。她不甘心。她请季如意去护国寺赏花。帖子写得很客气。季如意知道有诈。她带冷锋和四个家丁。她提前到护国寺。她买通小沙弥。知道萧云歌订了两个相邻厢房。季如意把自己的厢房换到萧云歌隔壁。她让冷锋藏在梁上。
赏花宴上,萧云歌敬茶。季如意喝了。茶里有软筋散。季如意早有准备。她含了解药。她装晕。被扶进厢房。萧云歌以为得手。她让一个男子进厢房。那男子是镇北侯府的门客。男子进去后,发现床上是萧云歌的贴身丫鬟。丫鬟被点了穴。男子还没反应,冷锋从梁上跳下,把他打晕。季如意从隔壁出来。她叫人。众人冲进厢房。看见男子和丫鬟衣衫不整。萧云歌赶来,脸色大变。季如意问:“萧小姐,这是你的丫鬟。这是谁。”
萧云歌说:“是你设计我。”
季如意拿出丫鬟供词。供词上写:萧云歌指使门客毁季如意清白。季如意把供词交给皇后派来的嬷嬷。皇后赶到。她看了供词,打了萧云歌一巴掌。“蠢货。”
萧云歌被带回宫。季如意回府。她没停手。她让冷锋把镇北侯虚报军粮的账册送到御史台。账册是季如意从当铺死当里找到的。镇北侯曾把军粮批文当在当铺。季如意查了三年账。证据确凿。
三天后。御史台弹劾镇北侯。皇上正想削他兵权。借机发作。镇北侯降职三级。罚银二十万。萧云歌被送去家庙。皇后闭门思过。赐婚之事没人再提。
魏闻鹤回府。他看见季如意在算账。他坐下。“萧云歌走了。”
季如意点头。“走了。”
魏闻鹤问:“你什么时候察觉她看上我。”
季如意说:“宫宴上。她不是为难我。她是想让我让位。”
魏闻鹤笑。“你反击得狠。”
季如意说:“我不狠,就被人吃了。”
魏闻鹤拉住她的手。“魏府正妻位,你坐稳了。”
季如意看他:“大人不娶贵女了。”
魏闻鹤说:“贵女麻烦。你会算账。更好。”
季如意靠在他肩上。她没说话。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皇后不会善罢甘休。但今天,她赢了。
萧云歌被送走后的第三天。京城里流四起。有人说魏夫人善妒,容不下贵女。有人说萧云歌自作自受。还有人说皇后要替侄女报仇。季如意不听流。她坐在书房里,把当铺的账本重新核了一遍。三家当铺每月进账四千两。两处庄子秋收在即。魏府的库房终于满了。她给下人发了拖欠的月钱。魏清薇拿到五十两,高兴得在院子里转圈。秦雪嫣躲在西跨院,不敢出来。季如意没空理她。
春桃端茶进来。“夫人,宫里传出消息。皇后病了。”
季如意接过茶。“真病还是假病。”
春桃说:“说是气得。皇上撤了皇后协理六宫的权。”
季如意喝了一口茶。皇后被削权,萧家失势。这是皇上在敲打。魏闻鹤没插手,但他把证据递上去,就是站了队。季如意明白,自己和魏闻鹤已经绑在一条船上。她不能退。
下午。魏清薇跑进书房。“嫂子,外面来了个女人。说是镇北侯府的管家。要见你。”
季如意放下笔。“让她进来。”
镇北侯府管家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她穿得素净,手里捧着一个匣子。她进门就跪。“魏夫人。侯爷让我来赔罪。云歌小姐不懂事,得罪了夫人。这是侯府的一点心意。”
季如意没接匣子。“侯爷太客气了。萧小姐已经去了家庙。事情过去了。”
管家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价值不菲。季如意看了一眼。“侯爷想要什么。”
管家低头。“侯爷想请夫人高抬贵手。御史台那边,别再递东西了。”
季如意笑了。“御史台是皇上的御史台。我一个小女子,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