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吴贵人到底在哪

皇后找了半个月，没有找到。她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季如意身上。虽然没证据，但皇后认定吴贵人就是被季如意藏起来的。

这天，皇后再次召季如意进宫。

坤宁宫里气氛冷得像冰窖。皇后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一口没喝。季如意站在下首，屈膝行礼。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叫起。她盯着季如意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季如意。吴贵人到底在哪。”

季如意抬起头。“娘娘，臣妇确实不知道。”

“你不知道？”皇后站起来，走到季如意面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吴贵人出宫那晚，有人看见她往魏府的方向去了。次日一早她就消失了。你告诉本宫你不知道？”

季如意迎上皇后的目光。“娘娘，魏府大门敞着，谁都能经过。有人看见吴贵人往魏府方向走，不代表她进了魏府。也许她是往别处去了。娘娘的人找遍了京城也没找到她，臣妇更找不到了。”

皇后眯起眼睛。“你在跟本宫耍心眼。”

“臣妇不敢。”季如意低着头。

皇后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季如意。本宫能抬举你，也能摔死你。你别仗着魏闻鹤在，就以为本宫拿你没办法。”

季如意没有退缩。她抬眼看着皇后，声音很平。“娘娘，臣妇在魏府安安分分过日子。吴贵人的事跟臣妇没有关系。娘娘不信，臣妇也没办法。”

两人对视了很久。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站在旁边的宫女嬷嬷们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是皇后先收回目光。她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行了。你退下吧。”

“谢娘娘。”季如意屈膝告退。

走出坤宁宫，季如意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知道，皇后今天虽然没有动她，但皇后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下次再进宫，可能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她在宫道上快步走着，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她得让皇后不敢动她。怎么才能让皇后不敢动她？她手里的底牌还不够硬。她得找到更重的筹码。

回到魏府，她把书房的门关上，打开那个夹层，把里面藏着的东西全拿出来翻了一遍。皇后这些年做的事，她列了十几条。但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拿不出证据。真正有杀伤力的只有一件——皇后私通外臣，跟兵部侍郎有书信往来。这件事她是从吴贵人嘴里套出来的。吴贵人说皇后跟兵部侍郎关系匪浅，每月都有信件往来，有时还半夜密谈。

但吴贵人没有留下任何信件。季如意手里没有实据。

她需要证据。

季如意叫来冷锋。“查查兵部侍郎府上。有没有跟皇后宫里的书信往来。能不能偷一份出来。”

冷锋皱眉。“兵部侍郎府上守卫森严。偷信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做。”季如意看着他。“冷锋，我现在是刀架在脖子上。皇后随时会动手。我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