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闭嘴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比以前自在了许多。季如意不再小心翼翼地去讨好他，也不再每句话都在心里盘算三遍才说出口。她偶尔跟他拌两句嘴，魏闻鹤也不生气，只是看她一眼，她就闭嘴了。

有一天下午，两人坐在花厅里喝茶。

季如意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被皇后害了，你会怎么办？”

魏闻鹤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停顿。“她害不了你。”

“如果呢。”季如意追问。

魏闻鹤放下茶盏，看着她。“谁害你，我杀谁。”

季如意听出了他不是在说笑。她心里热乎乎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把话题岔开了。

日子平静地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季如意的海运生意又赚了两批。周明远从江南写信来，说现在南洋的货特别好卖，让季如意多囤些丝绸和瓷器。季如意照办了。钱源源不断地流进魏府的库房。

她正盘算着怎么再扩大规模的时候，宫里又出事了。

这回是吴贵人。吴四海被斩首之后，吴贵人在宫里没了靠山，备受冷落。她好几次托人来魏府找季如意求助，季如意都找借口推了。她不敢再跟吴贵人走得太近。皇后刚卖了吴四海，她再跟吴贵人来往，等于跟皇后唱反调。

但吴贵人这次是真被逼急了。

那天夜里，吴贵人穿着一身黑衣，用一根簪子撬开了宫里的角门，偷偷溜出来，直奔魏府。她拍门拍得又急又响，门房被她吓着了，开了门，她就冲进去跪在了季如意面前。

“姐姐。救我。”吴贵人满脸是泪。“皇后要杀我。”

季如意半夜被吵醒，披着外衣出来，看到她跪在地上，吓了一跳。“贵人，你这是做什么！”

吴贵人抓住季如意的裙角。“皇后派人给我下毒。我已经发现三次了。第一次是在我的茶里，我闻出来不对劲没喝。第二次是在点心里面，我喂了宫女，宫女吐了一夜。第三次是在我的被子里放了毒针，我翻被子的时候扎破了手。姐姐，我再留在宫里，必死无疑。”

季如意看着吴贵人狼狈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紧。皇后要杀吴贵人。为什么？因为吴贵人知道得太多了。吴四海倒了，吴贵人留在宫里就是隐患。她跟皇后合作了那么多年，手里一定攥着皇后的把柄。皇后不会让她活着。

季如意蹲下来，扶着吴贵人的肩膀。“贵人，你先起来。”

吴贵人站起来，还在发抖。

季如意把她带到书房，让春桃去烧热水给她洗把脸。她坐在椅子上，脑子飞快地转着。吴贵人不能死。吴贵人活着，皇后就会分心去对付她。如果吴贵人死了，皇后就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季如意了。

所以她得保住吴贵人。

“贵人，你信我吗？”季如意问。

“信。我只能信你了。”吴贵人擦着眼泪。

“你今晚先别回宫。我让人在府里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我送你出城。你先去庄子上躲几天。等宫里那边安顿好了，我再想办法。”

吴贵人连连点头。“好。好。都听姐姐的。”

季如意让冷锋连夜把吴贵人送去城外的庄子上。她再三叮嘱冷锋，一定要把吴贵人藏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