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意派出几路人马去西北找雪莲。她自己也没闲着，去京城的各大药铺打听了一圈。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朵。是城西一家老药铺的压箱底货，店主舍不得卖。季如意出了高价，花了三千两买了下来。

她把雪莲送进宫里的时候，皇后的眼睛都亮了。“如意，你真有本事。”

“臣妇运气好。”季如意把装着雪莲的锦盒递上去。

皇后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合上。“皇上吃了这味药，病应该能好得快些。如意，你立了大功了。”

季如意嘴上说不敢当，心里却在盘算。这朵雪莲花了三千两。皇后没有给她银子。这笔钱是她自己垫的。皇后提都没提还钱的事。季如意知道，这笔钱要回不来了。

三千两买个皇后的笑脸，也值了。

但季如意没想到的是，雪莲送进宫后第三天，皇后的态度就变了。

那天早上，季如意收到一份皇后差人送来的赏赐。一盒首饰，几匹绸缎。东西很普通，不像是有功之臣该得的。季如意看着那些赏赐，心里咯噔一下。皇后这是在敷衍她。

她立刻让人去打探。消息很快传回来：皇上吃了雪莲之后，身体好转了不少。皇后在皇上面前说，雪莲是她娘家弟弟找来的，只字没提季如意。

季如意坐在书房里，把那些绸缎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皇后这是过河拆桥。用完了她，就把她推开。功劳全归自己。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她不能跟皇后翻脸。但她也不能让皇后觉得她好欺负。她得让皇后知道，她季如意不是用完就扔的抹布。

她重新坐下来，把揉皱的绸缎捡起来，抚平叠好。她拿起笔，给周明远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最近有一批货要往南洋运，走的是海路。但津门港口的码头不够大，大船靠不了岸。需要漕运总督帮忙协调一下码头的事。

她把信寄出去。皇后不是靠着皇上么。皇上病了，朝中事务大部分是皇后在处理。皇后再有本事，也管不了漕运。漕运总督是皇上的人。她通过周明远搭上漕运总督这条线，就是在告诉皇后：我也有别的路子可走。你甩开我，我也不会饿死。

几天后，周明远回信了。说他爹已经批了津门港的新码头，下个月就能启用。

季如意把信烧了，嘴角微微翘起。

这天晚上，她刚要睡下，冷锋突然从窗外翻进来。

“夫人。大人那边有消息了。”

季如意一下子坐起来。“什么事。”

“大人打了大胜仗。突厥人退了。大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再有半个月就到了。”

季如意愣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真的？”

“真的。军报昨天到的兵部。兵部那边已经派人去宫里报喜了。”

季如意跳下床，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魏闻鹤要回来了。他打赢了。他没受伤吧？他瘦了没有？他有没有想她？

她站住脚，深呼吸了两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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