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意看了一眼镯子。赤金的,值钱。
魏清薇想让她当枪使。
季如意把盒子盖上。
“二小姐想要什么?”季如意问。
魏清薇笑了出声。“痛快。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魏清薇站起身,走到季如意面前。“我大姐要嫁给太子做侧妃。她要是得势,我在国公府就没活路。你进了大司马府,替我看着她点。别让她太得意。”
季如意看着魏清薇的眼睛。
“好。”季如意答应。
她需要钱。也需要国公府里的内应。魏清薇是个好人选。
魏清薇满意地点头。“我院子里还有些补品,一会让人送来。”
魏清薇带着丫鬟往外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魏清栀。
魏清栀身后跟着安嬷嬷和四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
魏清栀刚从正厅回来,被国公爷骂了一顿,禁足一个月。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派人去打听,得知季大牛根本不是魏闻鹤救的,是相府的人半路劫走的。魏闻鹤只是顺水推舟。
魏清栀觉得自己抓到了季如意的把柄。季如意勾结相府,这是死罪。
魏清栀看到魏清薇从下人房出来,停下脚步。
“你来干什么?”魏清栀问。
“来看看季姑娘。”魏清薇挑理。“大姐不去禁足,跑来下人房干什么?”
魏清栀推开魏清薇。“滚开。没你的事。”
魏清栀带人冲进屋子。
魏清薇没走。她站在门外,看着屋里。
季如意坐在床沿上。季大牛缩在床角。
魏清栀指着季如意。“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爹根本不是小叔救的!你敢勾结相府的人!”
季大牛吓得一哆嗦。
季如意站起身。腿上的伤口疼了一下,她稳住身形。
“大小姐慎。我阿爹是大司马亲自带回来的。正厅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季如意看着魏清栀。“大小姐说我勾结相府,有证据吗?”
魏清栀冷笑。“平阳侯府的人都传开了!相府的人杀了庄子里的看守,把你爹放了。你还敢狡辩!”
季如意往前走了一步。
“大小姐。平阳侯世子的话,你也信?”季如意反问。“昨晚世子爷还说,是大小姐你半夜穿肚兜去假山勾引他。”
魏清栀脸白了。
“你找死!”魏清栀扬起手。
季如意没躲。她看着魏清栀的手。
魏清栀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事情就闹大了。季如意就是要闹大。
“大小姐打我,就是打大司马的脸。”季如意声音平稳。
魏清栀的手停在半空。她想起魏闻鹤那句“八抬大轿”。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少拿小叔压我!你还没过门呢!”魏清栀骂道。“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小叔迟早休了你!”
季如意看着魏清栀,语气很轻。“我水性杨花?大小姐半夜在假山里,被平阳侯世子摸了身子。这事要是传到太子耳朵里,太子还会要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魏清栀的死穴。
魏清栀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双手用力推向季如意。
季如意本来可以站稳。她顺势往后倒。
右腿撞在桌角上。
砰的一声。
季如意摔在地上。桌上的红木盒子掉下来,赤金镯子滚了一地。
季如意捂着右腿。血从包扎的白布里渗出来,染红了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