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季如意说。
“里衣也用大红?”婆子有些意外。按照规矩,妾室过门,正红是不能穿的。只能穿粉红或者桃红。
“大司马说,我穿红色好看。”季如意张口就来。她根本没问过魏闻鹤。
婆子愣了一下。转头看魏清栀。
魏清栀气得脸发白。魏闻鹤连这种话都跟一个丫鬟说。
“既然小叔有吩咐,你们照做就是。”魏清栀咬着牙。
“是。”婆子记下。
量完尺寸。婆子带着丫鬟离开。
正厅里只剩下魏清栀和季如意。
“你很得意?”魏清栀站起身,走到季如意面前。
“奴婢不敢。”季如意把外衣穿好。扣上盘扣。
“你以为嫁进大司马府,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魏清栀盯着季如意的脸。“我小叔那个人,最讨厌别人骗他。你最好祈祷,你爹的事,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季如意看着魏清栀。
“大小姐多虑了。我阿爹在平阳侯世子手里。世子爷答应过,会好好照顾我阿爹。”
魏清栀笑了。
“秦褚行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他看上你,无非是图个新鲜。等他玩腻了,你爹一样得死。”
季如意没有反驳。她转身往外走。
走出正厅。季如意穿过回廊。
迎面走来一个扫地的小厮。小厮低着头,从季如意身边经过时,手里的一团纸掉在地上。
小厮没有停步,快步走远。
季如意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团纸。
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今晚亥时,后花园假山。不来,明天送你爹的手指给你。”
字迹潦草。是秦褚行的笔迹。
季如意把纸条揉成一团,捏在手心。
秦褚行等不及了。
他想在国公府里动手。
季如意继续往前走。走到魏清栀的院子外面。院门开着。两个丫鬟在里面浇花。
季如意松开手。那团纸掉在院门外的石阶上。风一吹,纸团滚到了门槛边。
季如意转身离开。
她回到下人房。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她在脑子里计算时间。
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魏清栀每天晚上戌时三刻会去后花园的暖阁听曲。回来的时候,正好经过假山。
如果魏清栀看到那张纸条,她一定会去抓奸。
她想把季如意浸猪笼。
季如意翻了个身。腿上的结痂蹭在被子上。
她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她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冷锋给的白玉盒子。
打开盒子。挖出一大坨药膏,涂在腿上。
药膏很凉。
季如意拿起旁边的剪刀,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用力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出来。混着绿色的药膏。
很疼。
她扔掉剪刀。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血透出白布。
有了这个新伤,她今晚连床都下不了。
谁也不能说她去了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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