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和秦褚行在一起。
季如意咬住下唇。魏闻鹤帮她救了阿爹,她转头就和秦褚行私会。在魏闻鹤眼里,她这就是不识好歹,水性杨花。
魏闻鹤不需要一个惹是生非的妾。他随时可以取消婚约。
如果婚约取消,她就失去了大司马府这把保护伞。魏清栀会立刻弄死她。秦褚行也不会放过她。
她必须去解释。
今天晚上就去。
入夜。国公府安静下来。
季如意坐在床铺上。另外三个丫鬟已经睡熟。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五年的碎银子。一共二两。
她穿上鞋,披了一件深色的斗篷。打开门,走出去。
后院的角门锁着。守门的婆子坐在门房里打瞌睡。
季如意走过去,敲了敲门房的窗户。
婆子惊醒。“谁?”
“嬷嬷,是我,如意。”季如意隔着窗户说。
婆子打开门,借着月光看清季如意。“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季如意把一块碎银子塞进婆子手里。“嬷嬷,我有点私事要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您通融一下。”
婆子颠了颠手里的银子。二两。不少了。
“早去早回。被发现了,我可不认账。”婆子拿钥匙开了角门。
季如意走出国公府。
街上没人。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大司马府在城东。距离国公府隔着五条街。
季如意走得很快。斗篷的下摆在夜风中翻飞。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大司马府的后巷。
正门有侍卫把守。她进不去。
她沿着高墙走。在墙角的一堆杂草后面,找到了一个狗洞。
这个狗洞是前世她在大司马府当差时发现的。用来运送泔水。
季如意蹲下身。拨开杂草。
洞口很小,全是泥土和青苔。
她趴在地上,先把头钻进去,然后是肩膀,最后是腿。
泥土蹭在衣服上。手心被碎石划破。
她从洞口爬出来,站在大司马府的后院。
刚站直身体,一把冰冷的刀鞘压在她的脖子上。
“什么人?”冷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如意举起双手。“冷大人。是我。”
冷锋拿开刀鞘,绕到前面。“季姑娘?你怎么进来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狗洞。衣服上的泥土说明了一切。
“我要见大司马。”季如意说。
冷锋皱眉。“大人已经歇下了。季姑娘,你私闯大司马府,按律当斩。”
“冷大人,求你通报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季如意看着冷锋。“如果大人不见我,你再杀我也不迟。”
冷锋犹豫了一下。“你跟我来。”
冷锋带着季如意穿过回廊,来到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
冷锋在门外禀报。“大人。季姑娘来了。”
里面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魏闻鹤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冷锋推开门。季如意走进去。冷锋在外面关上门。
书房很大。两边是高高的书架。魏闻鹤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他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大氅。头发散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