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意顺着力道往前扑。腰撞在桌沿上。她用另一只手撑住桌面，稳住身体。

秦褚行的脸凑过来。酒气混着汗味。

“你爹我安置在城外的庄子里了。好吃好喝供着。”秦褚行盯着季如意的领口。“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季如意没有挣扎。她看着秦褚行。“世子爷。这里是茶楼。”

“茶楼怎么了？”秦褚行另一只手搂住季如意的腰。“这雅座没人敢进。门一关，谁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季如意脑子转得很快。她不能在这里和秦褚行发生什么。她要找借口脱身。

“世子爷不怕大司马府的人发现？”季如意问。

“魏闻鹤？”秦褚行嗤笑。“他现在忙着兵部的事，哪有空管你。再说了，你一个妾，他还能派人天天盯着你？”

秦褚行的手顺着季如意的腰往上滑。

季如意按住他的手。“世子爷。奴婢今天出门，大小姐是知道的。如果我回去晚了，大小姐起疑，查到世子爷头上，对世子爷名声不好。”

“魏清栀那个女人，本世子还怕她？”秦褚行不以为意。

季如意换了个说法。“大司马府今天下午要派人来量喜服。如果我不在，大司马府的人会问。到时候事情闹大，大司马查下来，世子爷也会有麻烦。”

秦褚行停下动作。魏闻鹤确实不好惹。

“你拿魏闻鹤压我？”秦褚行眯起眼睛。

“奴婢不敢。”季如意放软声音。“奴婢只是为世子爷着想。奴婢已经答应了世子爷，早晚是世子爷的人。何必急在这一时。”

秦褚行看着季如意。季如意的眼睛很亮，看着很真诚。

“好。”秦褚行松开手。“本世子就再等你几天。等你过门前一天，我派人去接你。到时候你可别找借口。”

“奴婢明白。”季如意站直身体。理了理弄皱的衣服。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传来马蹄声。

季如意站在窗边。窗户开着一条缝。

她低头往下看。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茶楼斜对面。马车很大，车厢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车门上刻着一个麒麟图案。

大司马府的马车。

马车旁边，冷锋骑在马上。他弯下腰，隔着车窗和里面的人说话。

季如意的心跳慢了半拍。

一阵风吹过。车窗的帘子被掀起一角。

魏闻鹤坐在车里。他穿着玄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卷书。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街道，看向茶楼二楼的窗户。

季如意站在窗边。秦褚行站在她身后，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

魏闻鹤的视线在季如意脸上停了一瞬。没有任何表情。

帘子落下。挡住了他的脸。

“看什么呢？”秦褚行顺着季如意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辆马车重新启动，往前走。

“没什么。”季如意转过身。“世子爷，我该回去了。”

秦褚行挥挥手。“去吧。记住你说的话。”

季如意走出雅座。下楼。走出茶楼。

她站在街边，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魏闻鹤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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