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香,看着花哨罢了,吃进嘴里指不定是什么味呢。”
话音未落,邻桌的一位老食客就忍不住凑了过来。
盯着两只碗,双眼放光。
“温老板,你这是钵钵鸡吧,有好些日子没见你做了,还怪想的嘞。”
温禧笑着摇了摇头。
“这回不是钵钵鸡。钵钵鸡是冷口的,把菜煮熟后泡在调味汁里,浸出香味。
这两碗是高汤热煮的,连汤都能喝,叫麻辣烫。”
“热乎的,那更适合现在这天了。”
老顾客当即一拍大腿。
“给我来一份,就要这个椒麻的,麻麻香香,闻着就过瘾。”
“给我来一份菌汤的,我口味淡,正合适。”
这两碗端出来后,一连好几个人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好嘞,诸位稍等!”
汤圆脆生生地应下。
这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忍不住插嘴。
“什么……钵钵鸡?”
那位老顾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是温老板早先卖过的一种吃食,里面各种各样的食材。”
说着,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食架。
“就上面那些肉啊菜啊,里头都有,想吃什么就捡什么,稀奇得很,那会儿天天有人排队呢。”
“……”
男子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僵住了。
他总算明白自己点出那道菜的时候,店里的那个圆脸的小丫头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了。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脸色竟慢慢缓了下来。
话锋一转,换上一副闲聊的模样,侧身问刚才的那位老顾客。
“老丈莫怪,我确实是头一回来,不懂规矩。我且问问你,这店里每日来吃饭的人多吗?”
“多?那是相当的多!”
老汉嗓门洪亮,一听这话就来了劲。
“你也就是赶得早,要是再晚来上一刻钟,门口的号码牌一发,就乖乖排队去吧。
排得晚了,好些个菜都卖没了。”
话音刚落,外头就正好来了一桌客人。
汤圆笑着迎了上去,利落地拿出一号牌递过去。
“客官一共几位?先拿个号,我这边登记一下。”
男子瞧着客人们熟练的动作,分明习惯了排队。
男子眼皮微微一跳,状似随意地问。
“那她家这菜……贵不贵?”
老顾客挠了挠头,斟酌片刻才开口。
“怎么说呢?你要单跟街边那些小食肆比,确实贵些。
这一来,这味道是别家没有的,你尝一回就知道了。
二来,这里花样新,隔三差五就能出个你没见过的吃食。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这家店的菜分量特别足,是实打实的,一碗下去管饱。
不瞒你说,我就是个卖力气的泥腿子。就我这样的,一个月也舍得来店里吃上三四回,值这个价。”
“是吗?”
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
霜降离得最近,话也都听全乎了。
此时看这男子的动作,一眼就看出他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白露端着一只大碗走了出来。
“麻椒口味的好了——”
正是那位老顾客点的花椒,那股霸道的麻香惹得他眼睛都直了,抄起筷子就开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