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阿娇深吸一口气,忽然道:“咱们在院子里也种一棵松柏吧,没想到这味道这般好。”
福临摇了摇头,“点松香就好。你那院子花草繁多,你舍得铲哪一个?”
阿娇纠结地皱了皱眉,果然不再多说什么了。
穿过山门,眼前便豁然开朗。
中院开阔疏朗,正中是一座天王殿。殿前有两株古槐,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层层叠叠,遮蔽了半个院子。树荫下立着几通石碑,青苔斑驳,字迹依稀可辨。
院中香客不少,却并不喧哗。有人在殿前焚香礼拜,有人站在碑前辨认碑文,有人只是负手而立。
几个妇人许是拜完了佛,趁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空档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说话。她们的孩童便在树下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却也不显得吵闹,反倒给这宁静的寺院添了几分鲜活气。
阿娇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只觉心旷神怡。
西侧有一片竹林,翠竹森森,风过处沙沙作响,如细雨轻洒。
“这里真好。”阿娇轻声道,眼中满是欢喜,“比那些香火太旺的寺庙清静多了,让人心里也静了下来。”
福临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他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里走:“那咱们就好好逛逛。”
两人穿过天王殿,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身后,楚服和桂枝不远不近地跟着,鄂汉则守在最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人群中,几个穿着寻常布衣的男子聚在一处,瞧着像是在闲聊,可目光却不住地往四周扫。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俊,眼神却沉稳得很。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瞧着像是哪家的书生出来游玩的。
鄂汉的眼神扫过他们,他们便拱手起身,笑着招手,“兄台可是有雅兴,同我共去解那碑文?”
鄂汉便冷着脸摆手,“多谢相邀,只可惜无空闲。”
阿娇却是来了兴趣,“解碑文?这有甚说法吗?我看中院树荫底下聚着不少人,有甚来头?”
那汉子笑着解释道:“夫人不知?一个月前下了大雨,从山洞里冲出来几块儿碑文。村里人不识字,又觉得这应当是个不吉利的,便送到了广化寺求大师化解。可没成想,这碑文看着却像是先秦时候成书的,大师也认不出来,便干脆摆了出来,待有缘人能解开这碑文所书何物?今日善智大师便开金口,严明谁要是能解开碑文,便可得赠二百两纹银,所以许多人都想试一试。”
阿娇听得入迷,“女子也可解吗?”
“自然,大师眼中哪有男女之分。”
阿娇顿时笑了,拉着福临便往回走,“咱们也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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