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琳也带着人慢悠悠地收拾。
苏琳坐在镜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首饰比划,看着没甚兴致。今日她穿了身月白的旗装,头上只簪了两支一模一样的玉簪,瞧着素净得很。
被冷落了几日的吉雅终于找到了话题,她瞧着镜中的苏琳,讨好道:“格格今日怎么穿得这般素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该打扮打扮才是。”
苏琳懒得理她。
吉雅从一对首饰里挑出一对同色的耳饰,劝道:“格格不如再戴副耳坠吧,与您的玉簪配着相得益彰,又不失素雅。”
平心而论,吉雅挑的这对耳坠与玉簪的确很配。
那插在鬓边的青白玉簪通体无瑕,色如凝脂,簪头处浅浅雕琢成一朵含苞的玉兰花,花瓣仅三瓣,未曾全然舒展,却已可见其清雅之姿;白玉耳坠,玉质莹润,几近玻璃般通透,也是素雅到了极致。
可是,偏偏苏琳心情并不好。况且她回到了王府,何须压抑自己性情?
“打扮什么?打扮给谁看?”
吉雅吓了一跳,忙又跪下请罪,“格格息怒,格格息怒。”
“哼!”苏琳愤愤地将其中一支玉簪猛地拔下,砸在地上碎的稀烂。
心中的那股憋屈劲儿却还未散,倔脾气一上来便有点压制不住。左右一看,直接薅了花瓶中一支极艳丽的芍药插入发间。
“我便这样,又如何?便不好看了吗?”
吉雅战战兢兢,“好。。。好看。”
乌日娜在外听见动静赶紧跑了进来,“格格,车备好了。”
“走。”
苏琳心火很旺,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她控制不住,且好像越发压制不住了。
寺院是个让人平心静气的好地方,只要去了,必能解开心中困顿。这般想着,苏琳勉强忍下怒气,大步向外走去。
吉雅委屈的憋着泪,正要跟上前去,乌日娜却沉着脸道:“格格一时气愤罢了,你再收拾两套首饰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吉雅哽咽着应了。
马车一路往北,往普圣寺的方向驶去。
苏琳心中的火气已经在一路的热闹之中散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还多雇了辆马车拉着她沿路买的东西。
行到山门前,苏琳下了车,抬眼望去。五月浅夏,普胜寺内清幽如洗。
朱红山门坐西朝东,黄琉璃瓦在晴光下流金,绿剪边鲜亮如新。院中槐荫满庭,二门石狮静守,正殿巍然,和玺彩画于檐下斑斓。旧时碑刻虽已迁走,但见回廊连通,殿角风铃轻动,时有燕雀穿柳拂檐,满目皆是古寺深夏的静谧光影。
香客不少,来来往往的,倒也不算拥挤。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可刚走进山门,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殿前的石阶上。
那人穿着石青色的袍子,负手而立,正与身边一个女子说着什么。他的侧脸在日光下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那女子穿着端庄,面容温婉。
两人虽未搂搂抱抱,只并肩而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定是一对恩爱夫妻。
硕塞。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