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小数目了,顶普通工人几年工资了。
但是办事员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因为邮件里涉及金钱,魏昊等人才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到邮局。
完全没往“截胡”那方面想。
毕竟她也在邮局工作许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截胡汇款信件的,何况还是持续十几年。
就连刚刚魏昊说的丢失,也只当是邮递员,可能不小心遗失罢了。
十块钱而已,到时候找到是哪个邮递员派发的信件,直接赔偿就好。
相信那么俊朗不凡的魏昊,也不会得理不饶人的。
至于签收人那一栏,常年写着的“易中海”,她也觉得很是正常。
毕竟何雨水才刚刚十八岁。
往前推十二年,她才六岁多不到七岁,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家里找个长辈代签信件、代领钱款,太正常不过了。
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东区邮电分局的大厅,刷着半墙豆绿色的油漆。
木质柜台磨得发亮,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标语,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油墨和纸张的气味。
办事员小姑娘,不久后从档案室出来。
抱着登记本走到柜台前,冲魏昊笑了笑,把本子放到柜子上,往魏昊的方向推了推。
“同志,都找出来了,一共十二年的签收记录,都在这几本里了。”
魏昊站在柜台前,拿起那一摞泛黄的签收单据,纸张带着些岁月的侵蚀的样子,边缘都已经微微发卷。
他不紧不慢地逐张翻看过去。
目光稳稳落在每一张单据右下角的签名栏里。
易中海。
三个字笔锋飘忽,每一笔好似都透着股子得意。
十二年的记录,只有第一年的头几个月,字体貌似有些发虚,其余的张张落款如出一辙。
从最开始的几块钱汇款,到后来十来块、二十来块。
从每月一封的家书,到逢年过节的包裹单。
整整十二年,何雨水远在保定的父亲寄来的所有钱物,全被这个禽兽截留了下来。
算下来,足足价值两千多块。
证据确凿,且已经到手,不论是邮局中负责这邮件的人还是易中海。
都将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想及此,魏昊嘴角的笑意也是再也压制不住。
终于露出了早已蓄势待发的獠牙。
他抬眼,微笑着看向对面还在因为帮助了魏昊,而沾沾自喜办事员小姑娘。
语气很是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位同志,现在麻烦你去将你们的领导请出来吧。”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了。”
魏昊顿了顿,手指在最上面那张汇款单上轻轻敲了敲。
又补充了一句。
“你去找你们领导时,只需要和他说一声,这里有一桩持续十二年、涉案金额高达两千多块的冒领案。”
“如此就好,相信你们领导,应该会知道该如何做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块大石头重重的砸在了办事员小姑娘心上。
小姑娘攥着衣角,嘴唇都被吓白了。
刚才她还觉得这年轻男人长得俊俏,说话和气,刚才还没忍住偷偷多瞅了几眼。
这会儿再看那张带笑的俊俏脸庞,哪里还有半分的喜意。
只觉得浑身发寒,后脖颈子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