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吴萤问。

“钥匙。”楚凡说，“杨芽身上的骨片，就是那把‘钥匙’。”

“那你打算怎么办？”杨芽轻声问。

楚凡沉默片刻：“我不能等他们来拿钥匙。我要在他们之前，主动推进阵眼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从盛华大厦带出的文件上，最上面一页标着一副潦草的地图。

“盛华大厦的地下室还有一份布阵图。我们烧掉了他们一个据点，但主谋还没有露头。”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吴萤警惕地起身：“这大清早的，会是谁？”

小道士递上一个快递盒：“少祖的快递，一大早送来的，没看到人，放在山门口就走了。”

吴萤接过来，关门回屋，将盒子放在楚凡面前：“还挺神秘。你买的？”

楚凡摇头：“我没买过东西。”

他看着那个快递盒，没有轻易动手，指尖凝出一缕金光轻轻碰了碰盒子的边缘，金光没有异常反应，才拆开包装，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字迹端正，写着一行字：

“楚少祖亲启。申猴圣女的消息，想必你感兴趣。”

没有署名。信封内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京海老城区一条窄巷，巷口挂着一盏褪色的灯笼，照片右下角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背影，身形纤瘦，穿着白色运动衣。

那人的手腕上，依稀能看到一枚暗红色的印记。

楚凡翻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九月三十，老城东巷。”

他抬头看向窗外，东边正好在晨光升起的同一侧。他放下照片，忽然笑了一下：“看来这位‘快递员’背后的人，很希望我去见一见这位圣女。”

“那就……如他所愿。”

……

翌日，楚凡没有带任何人，独自去了老城东巷。

京海的老城区保留着大量上世纪建造的老砖房，巷道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头顶是密密匝匝的电线和晾晒的衣物。巷子里的生活气息很浓——早点铺冒着白烟，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

楚凡沿着巷子一路走到尽头，在一盏褪色的灯笼下停住了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角度完全一致。但这条巷子里此刻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他正想查看四周，忽然听见一声轻响，像是瓷碗摔碎的声音。

声音是从左前方一扇半掩的木门后传来的。

楚凡走过去，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座破旧的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井沿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运动衣，身形纤瘦，没用任何束缚而双手空荡荡地垂着。头发随意扎成一束马尾，露出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她正低头，用手指轻轻敲着井沿的石面，像是在等待什么。

楚凡走进院子时，她没有回头，但指尖的动作停住了。

“你来了。”她开口，像是早就猜到了。

“比我想象中的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