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楚凡说的有道理。

丛念和吴萤那边挂的是官方背景，灜国的人不敢明着动她们，但她高晓兰在京海商圈抛头露面太多年，一旦出现在盛华大厦附近，第二天就能传遍半个京海的商业圈。

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坏了事。

“行，听你的。”高晓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是委屈了那两个姑娘。

……

第二日清晨，吴萤的嗓门准时在院子里炸开！

“楚凡！你给我出来！你昨晚是不是又偷跑出去搞事了？一身血腥味！你还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楚凡捂着耳朵，满脸嫌弃。

“我没事，小伤。你小点声，吵着丛将军了。”

吴萤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处隐约透过衣服的纱布上，立刻瞪圆了眼睛。

“这叫小伤？你都被包扎成这样了还小伤？”

她猛地转头，“高小姐给你包的？”

“你怎么知道？”楚凡挑眉。

“这手法一看就不是你自己的。”吴萤目光促狭。

“有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她抱起胳膊，哼了一声。

“不过我警告你，下次再一个人行动，我跟你急。”

楚凡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行行行，下次带你们一起。”

这时付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块午马骨牌，脸上的神情有些迟疑：“楚凡哥哥，骨牌有反应了。”

楚凡脸上的笑意倏地收敛：“在哪边？”

付馨捧着骨牌感受了片刻，抬头：“在西边。距离不太远，大概……五六里的样子。”

西边。楚凡转头望去，那片区域高楼林立，其中一栋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大厦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他眯起眼，缓缓道：“盛华大厦。”

……

盛华大厦坐落在京海西城区的核心地段，三十多层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前台小姐妆容精致，安保人员一身笔挺黑西装，处处透着正规金融企业的派头。

但楚凡站在大厦对面的街角，看着这栋楼，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钱，铜钱微微发烫，像在呼应着什么。付馨站在他身边，骨牌的热度同样在持续上升。

“就是这里没跑了。”楚凡收起铜钱，“但咱们不能从正门进。”

“我查过了。”丛念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大厦的结构图。

“这栋楼的地下有三层，标注的是停车场。但看结构图的承重柱布局，地下二层的层高比其他层多出将近一半，这说明地下二层到三层之间，有一层没有在图纸上标注出来的夹层。”

吴萤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地下二层和三层之间，有暗层。”

丛念收起手机。

“按我以往的经验，这种暗层，要么是保险库，要么是服务器房，要么就是——他们不想让外人看到的东西。”

楚凡看着那份结构图，点了点头。

“今晚行动。丛念跟我下暗层，吴萤和付馨在上面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