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灜国来的,姓松平的。”楚凡看她表情不对,赶紧补了一句。
“就一点小伤,真的,我打架什么时候吃过亏?”
“那你纱布上渗出来的怎么是黑血?”
高晓兰声音不大,但客厅的暖光灯下,她眼底的光冷得像霜。
楚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高晓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青花小瓶,又拿了一卷干净纱布,回头指着沙发:“坐。”
“我没事……”
“坐。”
楚凡看了她两秒,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
高晓兰蹲在他面前,拆开旧纱布,看了一眼伤口边缘那一圈暗紫色,眉头拧得更紧,却没吭声,只是倒出药粉,用手指细致地敷在伤口上,再重新缠好纱布。
她的手指很凉。那股寒意隔着指尖渗到伤口旁的皮肤上,楚凡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她指尖泛着淡淡一层白霜,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那是白虎圣女阴寒体质的外显,平时压得极好,一碰到他的伤口,寒气便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楚凡把目光移开,故意找话:“哎,你这药挺香的,什么牌子?”
“你自己的杰作,都不记得了?”高晓兰冷着脸给他打了个结。
“你要不想下次敷的时候变成毒药,就别总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回来。”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谁担心你了?”高晓兰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死在外面,高家还得重新找一个入赘的,麻烦。”
嘴上这么说,她手里却把那盒伤药放到了他床头柜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才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红酒杯,语气缓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
楚凡靠着沙发,简略地把松平信纲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份文件和盛华大厦时,高晓兰的眉头动了一下。
“盛元国际贸易?”她放下酒杯,“这个名字我听过。”
“你查过?”
“高家跟它有过一次竞标,那次我输了。”高晓兰说,“能从我手里把标拿走的人不多。那家公司的背景我查过——股东层干净得反常,全是几家外资壳公司,看不出实际控制人。”
“但我后来打听到一个消息,说那家公司背后,站着的是华国西南一支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
楚凡的目光微微一凝:“隐世家族?”
“姓陈。”高晓兰看着他,“你认识?”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要真是那个陈家……那松平信纲这步棋就下大了。”
“你打算怎么做?”
“先查。”楚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查清楚再说。”
她低声道:“明天我陪你去盛华。”
“不用,你暂时别露面。丛念和吴萤已经在公开的了,有官方背景,灜国那边也不敢太过分。但是你不一样。”
高晓兰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