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信纲推了推眼镜：“少祖这些天在秦岭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卧龙渊，灭龙阵，圣女骨片，茅山，柳生斋藤。”

“你的动作很快，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你这叫夸我，还是怨我？”楚凡歪头，“不过听你这语气，柳生斋藤是你的人？”

“他的剑术师承于我。”松平信纲平静道。

楚凡目光微动。

柳生斋藤那手剑术已经是拔尖水平，能在灜国做他师父的，实力恐怕不低于他。

“那我今天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活着走进来了？”楚凡语气依然轻松，但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搭在了桌下那根镇龙杖上。

松平信纲摆了摆手：“少祖放心，我今天约你，不是来打架的。”他顿了顿，“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楚凡笑了，“你们灜国人在华国布了这么多年的局，偷人、偷地脉、偷龙脉，现在来跟我谈合作，你觉得这话你说着不害臊，我听着还嫌脏呢。”

松平信纲面色不变。

“少祖听我说完再表态不迟。”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这是我在京海经营商会以来，发现的一些东西。”

楚凡扫了一眼，没有接：“什么东西？”

“华国境内，不止我们灜国一伙人在动龙脉的心思。”松平信纲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还有一股势力，比我们更老辣，更隐蔽，也更狠毒。他们甚至已经渗透进了一些华国武道传承内部。”

“你以为灜国的力量能这么轻易地渗透进玄观地脉附近吗？”

楚凡没有回答，但目光微微凝重起来。

松平信纲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

“我们灜国人的目的很纯粹，地脉之力，武道突破。但那股势力要的东西，比龙脉之力更可怕——”

“他们想要的是彻底改换华国的地脉根基，让这片土地的气运从此归他们所有。”

他转过身。

“所以，楚少祖，我找你合作，是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都不想当那只螳螂。”

楚凡垂眼，看着那份文件，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松平信纲以为他在考虑时，楚凡忽然笑了。

“松平先生，你编故事的能力不错，不过——”

他猛地站起身，镇龙杖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

松平信纲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但楚凡那一杖并不是冲他去的。杖风将窗台上那盆兰花打碎，花盆后面“当啷”一声，一块拇指大的黑色窃听器滚落在地，指示灯还闪着红光。

楚凡弯腰捡起来，捏碎，抬头看着松平信纲。

“谈话还带录音，这习惯不好。”

松平信纲目光微闪，随即缓缓露出一个意外的笑容。

“少祖好眼力。那东西不是我放的。”

楚凡挑眉：“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