譙他再度飞身而上，剑势陡然一变，从快速反转，转为飘忽不定。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时进时退，虚实难辨。

楚凡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剑光踏进。镇龙杖不守反攻，一杖直取中宫！

这一杖毫无花哨，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同一堵墙轰然压出！

柳生斋藤变招极快，剑身一斜，借力化力，将那一杖之威引向侧方，擦着石台飞过，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痕。

楚凡却不给他喘息机会，杖势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柳生斋藤被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次接招，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声，脚下石板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两人在石台周围交手了十数个回合，速度越来越快，丛念和吴萤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石室中翻腾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墙壁只落下灰尘

终于，柳生斋藤被逼至墙角，楚凡一杖将其长剑荡开，金光直逼面门！

退无可退！

柳生斋藤身形骤然后仰，在墙面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弹射向石台顶端那颗暗金色光珠。

楚凡目光骤冷，跟上一步，镇龙杖直刺他后心。

柳生斋藤人在半空，却忽然一个折转，回身一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光！那弧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力，将楚凡杖势引偏了半分，随即剑尖直取下压，一抹寒光从楚凡胸口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楚凡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浅浅的伤口，不深，但细细长长，正慢慢渗出血珠。

吴萤惊叫出声：“楚凡！”

丛念的手已经按上短刃，被楚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抬手抹了一下胸口的血，没有发怒，反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你是我来秦岭之后，第一个让我见血的人。”

柳生斋藤落地，长剑斜垂，喘息微乱，嘴角却挂着笑。

“楚少祖承让了。你若不是为了护着那颗光珠，那一杖完全可以逼我后退半步，我就没机会绕到你身后。”

“你倒实在。”楚凡活动了一下肩膀，“知道自己正面拼不过我，就耍了个心眼。”

“不错，比我遇到的那些只知道硬拼的莽夫强多了。”

柳生斋藤目光微动：“怎么？打算继续打？”

“当然。”楚凡将那滴血在指尖碾开，“不过这次我不留手了。你做好准备。”

他说完，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金光不再是围绕体表的光晕，而是开始凝实，如同实质的铠甲覆盖在他身上。镇龙杖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与杖身本身的暗纹交织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楚凡的周身温度在急剧上升，石室内十几步远的阵纹都开始微微扭曲变形。

柳生斋藤神色终于变了！

他长剑横于身前，周身剑意疯狂涌动，试图抵挡那股潮水般涌来的至阳之力。

楚凡举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地面石板炸裂，金光以他为圆心向外暴涌！

柳生斋藤厉喝一声，长剑劈出全力一刀，但剑光在触碰到金光的一瞬间，就像冰落沸水，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他整个人被那股气浪轰飞！后背撞上石台边缘，口中鲜血溢出。手中那柄乌黑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石室内恢复了平静——

金光缓缓收敛，楚凡站在柳生斋藤面前，镇龙杖点在他胸口。

“我只问你一次——灭龙阵的主阵盘，在哪？”

柳生斋藤嘴角带血，却仍笑了一下：“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