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密密麻麻埋着一片牌位,有的新,有的旧,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
分明是被人刻意摆放的。
最中央的一块牌位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行字——
阴兵借道,活人退避。
吴萤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什么意思?让我们退?”
“吓唬普通人用的。”楚凡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块牌位,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刻痕,“这字是新刻的,最多不超过两个月。有人故意在这放了一块警告牌,用来吓退那些想进卧龙渊找东西的人。”
丛念走到他身边:“你的意思是,这牌子是后来的人放的?”
“对。”楚凡站起身,看向那棵老槐树,“而且这槐树本身,也不简单。”
他伸手按在树干上,一缕金光顺着树皮钻入深处。片刻,他神色微变,收手,缓缓开口。
“树根底下压着一块铁,东西不大,但隔着土都能摸出来有一股阴气——是有人用来封路的阵眼。”
他绕着树走了一圈:“咱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把进入卧龙渊的路堵死了。绕开这棵树,前方就彻底没有安全路线,硬闯等于把命交出去。”
“那怎么办?”吴萤皱眉。
“凉拌。”楚凡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土,“拆了它。”
拆?
吴萤和丛念同时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楚凡已经撸起袖子,走到老槐树前,右手抵住树干,体内九阳真气缓缓灌注。
顿时,金光如蛛网般顺着树干裂纹蔓延开来,从树根到树冠,从树冠到每一片叶子。老槐树剧烈颤抖起来,树皮“噼里啪啦”地炸裂,发出一阵似人非人的嘶鸣,像某种被封印在树中的东西在哀嚎。
楚凡大喝一声,掌心发力,一道金光从树根处硬生生逼出一块黑黢黢的铁块,落在黑土上,“当啷”一声,铁块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的文字。
与此同时,那棵老槐树仿佛被抽走了什么支撑,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轰隆”一声,整棵树由内而外炸开,化为一地焦黑的碎屑。而那盏挂在树上的红灯笼,也在同一时间坠落,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灯芯无声地熄灭了。
吴萤拍手:“这就……拆了?!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楚凡却皱着眉,看着地上那块铁:“这东西不是茅山的手笔。”
丛念也蹲下来看了一眼:“怎么说?”
“茅山的阵术虽然阴损,但路子还是中原道门的路数。这铁块上的蝌蚪文带了一股邪气,更像是南洋的一种邪术,叫‘障灵桩’。”
“用这种东西封路,比茅山的阵术更隐蔽,也更毒辣。”
楚凡顿了顿。
“不过茅山也不算冤枉。只是不知道,茅山到底知不知情。看来这卧龙渊底下,不止一国人想分一杯羹。”
他顺手把那块铁用布裹了,塞进怀里:“留着,回去找人认认。”
破阵之后,再往前走,地势渐渐平坦,视野开阔起来。死地的边缘出现在视线尽头,再远处,青山如黛,竟是一派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象。
吴萤深吸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活过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