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阵生说我有问题。”丛念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你怎么想？”

“不就是个圣女吗？治病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只是可惜，你不肯彻底的治疗，否则就没有今天这事了。”

“不过也不耽误什么，无非是体内寒气能不能压得住的问题。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寒气侵体而死的。”

楚凡看着丛念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这个人啊，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压人特别靠谱。”

楚凡一边说着，一边还给了丛念一个wink。

丛念微微一怔，良久才蹦出一句话——

“阿萤有没有说过，你发情的时候……挺油腻的。”

楚凡：……？？？

……

天色刚蒙蒙亮，楚凡就醒了。

他睁开眼时，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根红炭头还亮着。丛念已经把行囊收拾好，靠在一块石头上啃干粮。吴萤还在油布上蜷成一团，睡姿十分豪放，一条腿伸出了被子外头。

楚凡走过去，蹲下来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起床，上工了。”

吴萤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再睡五分钟……”

楚凡任她抱着，偏头看向丛念：“你昨晚没怎么睡？”

丛念咽下一口干粮：“换着守了半宿。”

“你知道我睡觉警觉，这荒山野岭，有动静我能听出来。”

“你听出来归你听出来。”丛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我守我的，左右也睡不踏实。”

吴萤终于被楚凡连摇带拽地弄醒了，顶着鸡窝头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边走边嘟囔：“这什么日子啊，太阳都没出来就要赶路……”

三人吃过干粮，沿着阵图上标注的路线，向死地深处走去。

死地的景致和外面截然不同。越往里走，树木越稀疏，叶子越枯黄，再走一段路，连草都没了。脚下全是龟裂的黄土，干得发白，踩上去“咔嚓”作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头顶的太阳明明高挂着，照着这片大地，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

那种感觉，像有一条蛇贴着你的后背往上爬。

吴萤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地方怎么这么瘆人？连风都是凉的。”

楚凡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视着四周。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捻起一把干裂的泥土，又凑近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错，确实是死地。但有一样东西，是昨天那个盯梢的家伙告诉我的。”

吴萤和丛念同时看向他。

楚凡把土撒了，站起身，指着前方：“这片死地里，有路。”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前方那片干裂的土地中央，果然隐隐约约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窄道。路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但痕迹很新，像是最近经常有人走动压出来的。

“有人比我们先来过，而且不止一批，走的路都是同一条。”楚凡嘴角勾了勾。

“咱们也不用瞎闯了，沿着这条路走，看看它通向哪里。”

丛念拔出腰间短刃，惊觉地看向周围。

“会不会是陷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