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笑了笑,也不客气。
“前辈,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父亲留下一封信,说你手里有一卷秦岭阵图,能帮我进入卧龙渊。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
百阵生听到“卧龙渊”三个字,神色微微一紧!
“你要去卧龙渊?那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楚凡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但那里有我想找的东西,不得不去。”
百阵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你既然执意要去,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好说的。阵图在老夫隐居的那间石屋里,我带你去取。”
他说完,转身朝枯山东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语气带了几分严肃。
“小子,卧龙渊的灭龙阵,并非一家势力所为。灜国只是打前站的,真正在后面操控的人……来头大得你想象不到。你一个人进去,等于是送死。”
楚凡笑了,笑得张扬又肆意:“前辈,你见过猫什么时候怕过老鼠吗?”
百阵生看着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极准——
楚凡这个人,心气太盛,却也有本事,有兴风作浪的本钱。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继续向前走去。
楚凡跟上去,吴萤和丛念对视一眼,也默不作声地跟上。
……
百阵生口中的石屋,在枯山背面一处避风的崖壁下。
说是石屋,其实就是用山石随便垒起来的三间矮房,门板是一块旧棺材板,窗户用草帘子挡着,门口晾着几捆干柴,还有一口豁了口的破锅。怎么看都不像一位阵法大家的隐居之所。
吴萤站在门口啧啧感慨:“百阵前辈,您这住得也太寒碜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这体验生活呢!”
百阵生推开门,头也不回:“清心寡欲,才能心无旁骛。”
屋里果然简陋得令人发指——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堆着几卷泛黄的竹简,还有一个落了灰的木匣子。
百阵生走到墙角,抱起那只木匣,掸了掸灰,放到石桌上。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他拍了拍匣面。
“老夫花了三十年时间,把秦岭一千三百多座山峰的地形、地脉走向、暗河分布,全都录在这卷阵图里。”
“卧龙渊的位置,以及进入卧龙渊的阵门变化,也都标注在内。”
楚凡打开木匣,里面果然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摊开,密密麻麻的红线黑线纵横交错,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溪流都用蝇头小字标注得清清楚楚。
“果然详细。”楚凡仔细看了一遍,将阵图收好,“前辈大恩,我记下了。”
百阵生摆摆手:“少来那些虚的。你父亲救过我一命,你救我一次,咱俩扯平了。”
楚凡挑了挑眉。
两次救命之恩,才换了一个地图,这叫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