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念有些疑惑地看着吴萤和楚凡。
“那你想怎么样?”
吴萤从山门旁跳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念念,你得再夸两句。比如什么人帅心善啊!智勇双全啊!要不然楚凡下次不知道又会找来什么神仙器物给你磨刀呢!”
丛念把刀利落入鞘,别在腰间,轻轻推了推吴萤的脑袋。
“吃你的油条。”
吴萤笑嘻嘻地凑过来,也不怕她,一手挽住丛念胳膊,一手去摸楚凡的脸。
“哎呀,堂堂少祖眼底有黑眼圈了。昨晚是不是为了念念这点家当,一夜没睡?要不今晚到了山下,我帮你按按?”
楚凡捉住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
“别闹。有人看着呢。”
“看呗。”吴萤大大方方地把脸凑过去,在楚凡左脸上“啵”地亲了一口,“有什么见不得的?念念又不是外人。是不是,念念?”
丛念没理她,转身往山门外走。可耳尖极不明显地红了一瞬。吴萤看在眼里,冲楚凡挤了挤眼,小声道:“有戏。继续。”
楚凡在她后脑轻拍一下:“就你机灵。”
……
三人在清山真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目送下出了山门,往秦岭方向进发。没走大路,而是从玄观后山一条极窄的采药小径翻过去,直插秦岭北麓。
楚凡走在最前,脚步极稳。丛念在中间,吴萤垫后。山道两旁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怪石。越走,林越密,光线越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极淡的湿霉味,像腐叶和某种动物巢穴混在一起。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一条小溪。溪水从高处倾泻下来,撞碎在石缝间。此时正是枯水季,水不深,但很冷。
楚凡回头看了眼丛念:“你腿昨天刚通了阳脉,这水别自己蹚。我背你过去。”
丛念看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娇气。”
“不是娇气。”楚凡已经半蹲下去,“是这水里有东西。你们看水底那几块青石。”
他指了指溪中几块光滑的黑石:“石皮泛青,是水煞。这里是秦岭外缘的阴水线,常年有山里老坟的寒气渗透。普通武者踩上去没事,可你腿上有旧伤,冷气入骨,昨晚的功夫就白费了。”
丛念还要说什么,吴萤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哎呀快上快上,念念,你就让他背吧。楚凡背上暖和,比什么热水袋管用。”
“我上次扭了脚,他背了我一路,结果我下来时,脚不疼了,腰倒是被他的手硌得生疼。”她说到这儿,故意笑眯眯地看楚凡:“不过那会儿我还挺享受的。”
丛念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只好趴到楚凡背上。楚凡双手托着她的大腿,往上一颠,稳稳起身。
丛念背在身上,比想象中更轻,身上有股很淡的皂香,混着极细微的药味。
楚凡偏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手环紧点。掉下去我可不赔。”
丛念没说话,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她的下巴几乎要抵到楚凡肩头。溪水一浸,楚凡的鞋底踩在青石上,果然极滑。但他每一步都极稳。九阳之气自脚底贯下,将那一层阴冷水面硬生生压出几道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