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上药。”楚凡低头,神情认真。
他的指腹很热,药膏又凉,两种触感在她伤口上交错。
丛念觉得整只左手都有些麻,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别的。
她别开眼。
“就这点小伤,死不了。我早自己处理过了。”
“那也得再涂一遍。”楚凡说着,将光下她的薄茧处轻轻揉开,似笑非笑。
“你手上本来就有茧,再不好好养,以后牵起来硌得慌。”
丛念被他说得耳根发烫,用力抽回手。
“谁跟你牵。你能不能别逮着个机会就上手。”
楚凡也不恼,把药膏推到她面前:“行,你自己来。腿上的旧伤呢?我早上说帮你瞧瞧,不是逗你。”
他收敛笑意,语气平了几分。
“九阳霸体诀主攻伐至刚,实际上还有一道内法,叫‘回阳渡’。大体意思跟之前在南安的时候,我给你治病的一个意思。”
“用阳气通经,能驱阴寒。对旧伤里的寒瘀最有用。你那条腿拖了两年,每次变天都像有人拿冰刀在割。再拖下去,等过了三十,会伤到膝骨。”
“之前我虽然给你治了伤,但毕竟没有治根,寒疾复发随时会牵动其他病症。这样下去,你很遭罪。”
丛念没说话。
她知道楚凡说的是实情。这旧伤因为伤在战场,又因为身体自带寒毒,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她性子倔,从不愿在人前示弱。
楚凡这么直白地点破,反而让她无法反驳。
“不治会死吗?”她看着他,目光清亮而直接,没有女儿家的闪躲,只有军人式的干脆。
“会。”楚凡也干脆,起身把门关上,又搬了把矮凳放在她面前。那扇门“咔”地一合,房里的灯火顿时显得格外暖。
丛念坐在椅子上,犹豫两秒,脱了短靴,把左裤脚往上挽到膝盖。一道斜长的疤痕从她小腿后侧延伸出来,颜色比周围皮肤浅,边缘隐隐泛青。
楚凡半蹲下来,把她的左脚轻轻放在自己膝上。他掌心聚气,一层极淡的金光贴着皮肤浮起,像流动的暖玉。把手覆在疤痕处,并不急着用力,先顺着经络慢慢推。那双手极热,烫得丛念脚趾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以前冬天,是不是整条腿都像泡在冷水里?”他问。
“嗯。”丛念低声。
“现在腿上暖多了。”楚凡抬眼,正好对上她低下来的目光。屋里静极了,只有蜡烛偶尔“啪”地爆个灯花。
他那双眼睛在灯下闪烁着莫名的光,嘴角又勾坏笑。
“早知道这招比跟你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我在南安就该把你绑起来治。”
“你试试。”丛念嘴上不饶,呼吸却乱了半分。
楚凡没继续逗她,缓缓催动九阳之气渡入伤处。
丛念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腿直蹿而上,原本隐在骨缝里的冷痛像冰雪遇火,一点点化开。那种轻松感让她忍不住半眯起眼,喉咙里极轻地舒了一口气。
楚凡听到了,没抬头,只笑:“舒服就喊出来。又没别人。”
“你闭嘴。”丛念咬着牙。可她的脚还搭在楚凡膝上,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过了约莫半小时,楚凡收了功,又在她脚踝处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
“这几天别沾冷水。尤其是山中露水。你想调查什么,告诉我,我去跑。”
他放下丛念的脚,起身去洗手。丛念坐在原地,看着自己那条腿,忽然低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