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洗把脸。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去山门看石狮。看看昨晚昨晚把西南小径的探子端了之后,还有没有不长眼的敢来。”
“抓到人了?”吴萤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眼睛发亮,“湘西赶尸的?会说人话吗?是茅山派来的?”
“会。”楚凡笑了一下,顺手把胳膊搭在她肩上,带着她往屋里走。
“不但会说人话,还会跪下来叫爷爷。我心善,留了他们半条命。可惜他们自己没顶住,不然说不定还能炼化给你看个稀罕。回头审出点干货,再跟你细说。”
吴萤被他揽着,半点不躲,反而笑得愈发灿烂。丛念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哼了一声。
“一丘之貉。”
楚凡头也不回:“丛队,吃醋就加入,反正我三头六臂。”
“滚。”丛念抬脚踹在门槛上,但到底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已经端上桌。清山真人顶着一对黑眼圈站在旁边,显然一宿没睡好。见楚凡进来,他忙上前低声道:
“师兄,昨晚西南方向有动静?我让四名弟子去看了,说有三个人被捆在老槐下,嘴里含糊念着‘鬼’字。这……”
“先关进丹房偏室,用黄泥封住眼睛,别给他们吃饭。”
楚凡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等我从秦岭回来再审。记住,别摘他们脚上的草绳。赶尸人的草绳里有虫,离了脚就活不长。我还指望他们当鱼饵。”
清山连连点头,又低声问:“那锁龙井……”
楚凡咽下桂花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道:“暂时被我压住了。那帮人在井口涂了腐水阴虫油,想从外面腐化玄铁链。”
“井里那位虽然醒了,但出不来。昨晚我已经重新封了一道禁。短期内,只要没人再去东南角那个旧祠摆阵,就没事。”
清山松了口气,忙不迭给楚凡续茶。吴萤在旁边鼓着腮帮子吃桂花糕,忽然问:
“你说的那个旧祠,是不是就是山门外那个破亭子?我昨天下午看见那儿有乌鸦盘着,还奇怪呢。”
楚凡点头,嘴角笑意敛去:“那地方以前供的是山神。后来荒了,阴气聚而不散。昨天那伙人若真在那儿摆了阵,就是要把锁龙井里的东西引出来。”
“幸好丛队耳朵好,大半夜听见了动静。不然等阵法成型,我们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丛念端着粥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谁要你夸!是不是又想借机说点没用的?”
“瞧你这话说得。”楚凡侧身,手肘支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这人最实在。谁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
“昨晚多亏了丛队,去后山还帮我抓了个活的。今晚要不我亲自下厨,给你炖个山鸡补补?”
“你会做饭?”吴萤先叫起来,“那我要吃麻辣的!南安那会儿天天吃压缩饼干,嘴里淡出个鸟来。”
楚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麻辣山鸡。不过你身子寒气重,吃完麻辣之后,夜里要是发热,可别往我被窝里钻。”
吴萤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要是就钻呢?你还能把我扔出去啊?”
丛念“啪”地把筷子一放。
“清净之地,成何体统!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肉麻吧!”
但走了两步,又回来冒个头:“清山道长,你还待的下去啊!快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