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朝她招了下手，又补一句。

“你别跑太快，当心那道阴雷符还没散干净。”

丛念把军刺在草上擦了擦，别回后腰。

“知道了，去了一趟灜国，怎么这么啰嗦起来！”

楚凡靠近她一步，两人之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他忽然抬起手，手指极快地掠过她耳边，摘下她头发上一片枯叶。

月光下，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点极轻的麻。

“跟紧点。”楚凡声音低下去，带着笑，“要真踩了什么不干净的，我还得抱你回去。”

“我倒是没什么，只要丛队不介意。”

丛念一巴掌拍掉他还没收回去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又凉又横。

“介意得不得了！还不赶紧干正事！”

楚凡笑了笑，几步与她并肩。夜雾愈发浓重，三条黑影被丢在槐树下，迷迷糊糊地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的铜铃声。

……

一个时辰后，东边天色仍未亮。吴萤被院子里的脚步声吵醒，披着外套走出厢房，正撞见楚凡和丛念从外面回来。两人身上都带着露水，鞋底沾满黑泥。丛念脸上还沾着一小块灰。

看起来非但不见狼狈，反而越发像刚下战场的女战神，利落，从容，身披圣光！

吴萤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

“哟，你们俩夜不归宿啊！”

“后山约会，也不叫我。真没意思。”

她这话说得大大方方，半点扭捏也没有。丛念也不在意，吴萤就是这个样子，洒脱，率性，及时行乐，喜欢就是喜欢。她和楚凡的关系，也从来不掩饰。

楚凡走过去，把外衣脱下来往她脑袋上一罩。

“没睡醒就出来，也不怕感冒。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吴萤从衣服底下钻出来，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眉眼却笑得明亮：“你铁打的不就行了？我要是感冒了，就赖你。反正你九阳霸体诀，暖个脚总行吧。”

“吴萤。”丛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脸颊有些微红，“说什么呢！注意点！”

吴萤挑眉，表情坦荡得不像话。

“那怎么了？楚队长得好看，又有本事，还疼人。我又不像某些人，喜欢也憋着，成天跟块冰似的，最后难受得还不是自己？”

“谁喜欢他了！”丛念一口怼回去。

“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吴萤笑得像是看透了什么隐秘，走过去挽住丛念的胳膊。

丛念被她气笑，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吴萤“哎哟”一声跳开，动作利落得看不出半点困意。

楚凡也不劝，靠在廊柱上看着两人闹。

“行了。”他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再闹下去，隔壁小道士还以为少祖带女人回观里过夜。我是无所谓，清山那老头脸皮薄，回头又要给我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