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义军比明军强在什么地方,那一定是他们的情报收集能力。一来广大的老百姓里就藏着他们许多的亲朋好友,这头对着官老爷们点头哈腰,那一头就能将城防粮仓各种关键情报卖得干干净净。
当初中都凤阳被闯军轻易攻破,就曾经吃过这种大亏。
孙传庭这几个月来,对西安府进行了一次重点清理,抓了不少起义军的舌头,四大卫所以及官家重地,不再允许背调不清楚的老百姓靠近。有好事者问东问西,还没出城就直接被抓到了衙门里,一套大记忆回复术,连他私房钱藏哪都能招出来。
就目前情况,闯军对于西安府的消息已经接近2个月没有更新过了,也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何等的景象。
“闯王!万万不可啊,李将军身居高位,怎么能干哨探的活计?况且城中已有通缉他的画像,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一斗谷黄龙最先站出来反对。
“自成一向聪明,定能化险为夷。况且他一直坚称张闲是友非敌,现在张闲在西安府混得那么好,又怎么会让他的兄弟遭遇不测?
赶巧了你也可以去跟他套取一下情报,看看西安府咱们拿得拿不得?”高迎祥的话语里满是挑衅与嘲讽。
可稍作停顿后,李自成抱拳行礼道,“既然闯王有此想法,卑职就去逛逛也无妨,再不济,也能从李国福那里敲打些粮食回来,至少让兄弟们可以多吃两天饱饭。”
“老李!你疯啦,还真打算自己去?你要有个闪失,八营怎么办?”黄龙回头喝斥着。
“八营是闯军的八营,没有我,李过可以指挥,你也可以指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李自成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就这么说定了,就用你的眼睛,来帮本王看看,前面到底是转机,还是陷阱吧。”高迎祥心意已决。
“舅父,侄儿不在的时候,您多保重,最近终南山下了寒气,注意双腿的保暖,这是给您做的鹿皮护膝,您收着。”李自成说罢,从身后掏出礼物,双手递到高迎祥的手中。
“傻侄儿,咱们是造反,和朝廷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跟穿官服的讲义气,他们拿咱们的脑袋当军功。”
高迎祥手捧护膝难掩复杂的心情,他怨李自成遇人不淑,也怜这个侄儿忠义不改,“到了那边,探查军情就好,别真跟那家伙接触,保住性命。”
“谢舅父关心,侄儿听进去了,不会让你失望的。”李自成抱拳拜别。
而同一时刻,远在西安左卫户所营房前,一个身影被哨兵给拦了下来。
“这位夫人,抚台大人有令,我不能放你进去。”哨兵也是好生为难,因为要硬闯的是玉九儿,孙传庭的干女儿。
两个月前,她就常来这里寻自家夫君,进出如入菜园门,但现在,已经赶走她好多次了,今天不知怎的,好说歹说都不行。
“你们是不是疯了?我男人在里面当差,就是不让我见他,他要是讨了小的在里面养着,你们再这么拦下去,说不定孩子都生下来了。我不管,有本事你们把我抓走,不然今天这卫所我闯定了!”
玉九儿已经开始撸袖子了,论身手,真把她逼急了,这两个哨兵都不够她打的。
“这位夫人!不能乱来啊!”哨兵都慌死了。
“住手。”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出,秦铭走上前来,“你们退下,我带小夫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