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只能把她的衬衣脱下来缝。
沉吟片刻,他还是走到床边,冷声说,“虞娇娇,抱歉,得罪了。”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就想快速脱下她身上的衬衣。
非礼勿视。
刚才的唐突,已经越了界,他肯定不能再做任何逾矩之事,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未看她。
他动作很小心,不想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
好不容易把衬衣拿到手中,他连忙就想远离她。
谁知,他刚要转身,她忽然翻了个身,她那扬起的手臂,还恰好把他按在了床上。
“虞娇娇……”
陆战北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块。
他真的觉得自己每次面对虞娇娇,都会变得特别不正常。
他与敌人打斗,哪怕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他也能从地上一跃而起,将敌人制服。
可虞娇娇这么把他按在床上,他却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灵力的神佛,身体不仅被心魔吞噬,还被心魔狠狠禁锢,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一点点握紧拳头,就想远离虞娇娇。
谁知,她竟如同撒娇的猫一般往他怀里蹭了蹭,不仅是手臂搭在他身上,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还抱着他不放。
他微微垂下眼睑,就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双眸紧闭,睡得香甜,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在她的下眼睑上打落了一片阴影,红唇微微嘟起,小脸恬静又动人,整个人看上去乖软、可爱得不像话。
而她紧紧地窝在他怀里,像是全心全意依赖他。
感受着怀里的温软,陆战北心跳越来越快。
他那落在她腰间的大手不受控制收紧,脑海中还止不住生出了一个极其疯狂、可怕的念头。
若是她一直这么乖,他帮她养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又不是养不起。
昏昏沉沉中,虞娇娇一直在做梦。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是她最幸福、快乐的时光,重生后,她总是梦到小时候的事。
她又梦到,她和顾璟川、翠花一起去山上打猪草,他们特别幸运,不仅打了不少猪草,还抓了只野鸡。
顾璟川小时候真的太胆小了。
看到她抓着野鸡,他竟害怕得一直往她身后躲。
她觉得他要是一直这么胆小,肯定又会被人欺负。
她绑好野鸡后,把野鸡扔到他脚边,明媚又嚣张地命令他,小川,把野鸡的脖子抹了!
结果他直接吓哭了。
虞娇娇很无语。
但他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没完没了,吵得她脑壳疼,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哄他。
陆战北正被自己脑海中这个可怕的念头惊得魂魄俱裂,就听到了虞娇娇的梦呓声,“小川……”
他那倾塌的理智瞬间回笼,身上所有的不受控制的滚烫,也都凝结成了冰。
刚刚他简直就是疯了,竟想帮别人养孩子。
他又不是冤大头,为什么要帮别人养孩子?
感觉到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他直接冷漠地把她甩开,“虞娇娇,别碰我,离我远点儿!”
他陆战北绝不可能帮别人养孩子,更不可能帮他最不喜的虞娇娇养孩子!
冷着脸跟她保持距离后,他没再看她,快速下床帮她缝衣服。
虞娇娇酒量奇差无比,酒意来得快,但这梅子酒毕竟酒精含量低,这酒意去得也快。
陆战北缝上扣子后,正想帮她把衣服穿好,就看到她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难得有些心虚,指尖轻颤,手中的衬衣就落到了床上。
虞娇娇虽然坐了起来,但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醉酒后,自然不可能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却也不可能彻底断片。
她缓缓睁开眼睛,好多好多画面就如同放电影一般冲进了她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