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喧嚣的年终聚餐过后,下河村的村民和工人们带着丰厚的年终奖和物资,喜气洋洋地迎来了年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下河村老兵产业园外便排起了一溜长长的马车队伍。一箱箱包装精美的货物被搬上车,整整齐齐地码放好。
装满了下河村和王家作坊出产的顶级好货:一坛坛泥封严实的“仙人醉”、酒坊新出的“仙子醉”,最新款的胭脂香水、用上等布料剪裁的新式男女成衣,女性性感睡衣内衣等,还有王宇轩两兄弟刚刚赶制出来的第一批精装版“卫生纸”。
王金珠站在村口,看着准备就绪的车队,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年讲究个人情往来,她王金珠既然要在京城扎根,这礼自然要送得到位,送得豪迈!
王金珠一贯秉持着“要送就送个痛快”的豪迈作风,今日这阵仗,便是要给京城里交好的权贵和皇家送去一份独一无二的年礼。
车队兵分几路,在护卫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向京城各处。
其中最庞大的一支车队,径直驶向了皇宫专供采买和年节进贡的侧门。
穿着水红色夹袄、模样清秀的寒羽走上前,将王金珠的拜帖和一份长长的礼单递交给了内务府的管事。
管事太监一看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王将军府上送来的,且礼单上尽是些闻所未闻的名目,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规矩层层上报,最终将礼单递到了太监总管刘德全的手里。
大梁皇帝梁嵩刚下早朝,刘德全便捧着礼单神色古怪地迎了上去,将王夫人送年礼的事情仔细禀报了一番。
“哦?专给朕和皇后的年礼?还有许多新奇物件?”梁嵩听罢来了兴致,当即下令,“让内务府把东西仔细验看后搬到偏殿,把送礼的人也带过去。刘德全,你去跟皇后说一声,让她随朕一起去看看,朕倒要瞧瞧,这王金珠又弄出了什么东西。”
不多时,梁嵩和皇后苏婉在宫人们的簇拥下来到偏殿。看着殿内摆放得满满当当的精致箱笼,两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寒羽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偏殿内,不慌不忙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跪伏,叩首之礼:“民女寒羽,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民女奉我家夫人之命,特来给陛下、娘娘送上年礼。祝陛下、娘娘新春大吉,海晏河清。”
“平身,起来说话。”梁嵩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毫无惧色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王金珠手下的人,果然都不一般。“你家夫人这礼单上写的物件,朕倒是有些好奇。都是些什么?”
“民女遵旨。”寒羽站起身,语调清晰平稳:“回禀陛下,第一礼,仙人醉一百坛。此酒烈性,暖身驱寒,夫人,专供陛下冬日饮用。”
梁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仙人醉如今在京城一壶难求,黑市价格已经炒到了两百两银子一坛。王金珠一出手就是一百坛,也就是两万两白银。这份财力,大梁朝堂上没几个人拿得出。
“启禀娘娘,第二礼,仙子醉一百坛。”寒羽打开另一口箱子,露出里面精致的白瓷细颈瓶,“此乃作坊新研制的低度果酒,辅以花瓣酿造。口感清甜,有养颜润肤之效,专供娘娘品鉴。”
苏婉眼中浮现喜色。宫中虽有佳酿,但多是烈酒或黄酒,这种专为女子研制的果酒,确实新奇。
寒羽走到第三辆马车前,拿出一个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卷卷淡黄色的纸张。纸张缠绕在空心竹筒上,看着颇为精巧。
“这是何物?”梁嵩皱眉。这纸看着粗糙,绝非上等宣纸,用来写字定会洇墨。
寒羽取下一卷,伏身双手呈上:“回陛下,此物名为‘卫生纸’。”
“卫生纸?”
“正是。此纸并非用于书写,而是用于……如厕后洁净之用。”寒羽声音清脆,“夫人说,竹筹坚硬,草纸粗糙,皆易伤肌肤。此卫生纸经过特殊工艺打浆烘干,质地柔软,吸水极佳。”
此一出,周围的太监宫女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在皇帝面前谈论如厕之事,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梁嵩愣住了。他伸手捏了捏那卷卫生纸,触感确实比寻常草纸柔软百倍。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平时使用的竹筹,再对比手中这卷纸,一种难以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堂堂大梁皇帝,如厕的体验竟然还不如一个村妇想得周到。
寒羽转身,从旁边的水盆里蘸了一滴水,滴在卫生纸上。水珠瞬间被吸收扩散,纸张却没有立刻破烂。
“好东西。”梁嵩脱口而出。
他转头看向刘德全,“把这些卫生纸全部搬进朕的寝宫和御书房。再给各宫分发一些。”
刘德全连忙领命。
寒羽继续展示。接下来的马车里,装的皆是衣物。
“陛下,此乃特制的男士成衣、睡衣与贴身里衣。”寒羽并未当众展示衣物,而是恭敬地奉上一本精美的画册,“夫人,这些衣物剪裁独特,就寝时穿戴无束缚感,安眠解乏。具体的款式与穿戴之法,皆详记于这本介绍图册之中,请陛下私下过目。”
梁嵩接过图册,挑了挑眉。这王金珠,连男人的里衣都管上了?但看着图册上画得清清楚楚的奇特款式,他心中竟生出几分试穿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