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你现在怀着孩子。”
“那也不用加扶手。”
“加。”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他没理她,继续说:“厨房那边我让人把地砖换成防滑的。”
聂京枝看着他,忽然笑了:“薄九司,你是不是在紧张?”
他偏过脸去:“没有。”
“你就是在紧张。”她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头,“你怕我再出事。”
薄九司没有说话,搂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闭上眼:“好了,我不逗你了,你陪我睡一会儿,我好困。”
薄九司低头看了看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一只手护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掌心的温度一直没离开过。
窗外天色暗下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平缓的呼吸声。
薄九司闭上眼,跟她一起沉入梦乡。
……
第二天,薄九司去了薄尘一的别院。
薄尘一坐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他看见薄九司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坐。”
薄九司在他对面坐下。
“老爷子呢?”
“关着。”
“那个私生子呢?”
薄九司喝了一口茶。
薄尘一挑了挑眉:“人真死了?”
“没有。”
薄尘一“嗤”了一声:“还真以为你给他埋了。”
薄尘一得知私生子自杀,他当时还很惊讶,薄九司拜托他救,那小子居然自己不想活了。
“抢救回来了。”
薄尘一挑眉:“你故意骗老头子的?”
“将计就计。”
老爷子让薄九司跟他母亲分别十八年,再见已是一具尸体。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儿子死在怀里,更好的报复了。
老爷子的毕生心血,被他自己亲手摧毁。
击溃他的意志,让他崩溃破防。
但人还是被薄九司救回来了,当时私生子只不过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薄九司放下茶杯:“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薄尘一靠在椅背上:“瑞士有家医疗研究院能治他的病。”
“务必治好。”
薄尘一摇了摇头:“小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治好他。”
那小子不过是老爷子想要延续权利的产物,对薄九司又没有恩情。
老爷子为了救他,做了这么多恶,还差点把聂京枝肚子里的孩子生剖出来。
就凭这点,就不可能让那私生子活着。
“告诉你个好消息。”薄九司不答他的话,反说,“你爸不是老爷子亲生的。”
“噗——咳咳咳……”
薄尘一端起茶杯想喝,听到这话完全是猝不及防。
他无语了一阵,抬抬眉,看了薄九司几秒,轻呵了一声,眼神讥讽:“我爸不是你爸?”
你倒是置身事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