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觊觎薄家的东西!”
“你以为你姓薄就是薄家人了?当初我收留你,是看在你妹妹快死的份上,你怎么回报我的?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嘴巴放干净点!”
保镖上前一步,被薄九司抬手拦住了。
“让他说。”
“熠儿死了,我也没必要再把这个秘密守下去!”薄老爷子抱着儿子悲愤交加,目光充满怨毒,“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希望你们兄弟几个去死?”
“因为熠儿才是薄家唯一的血脉!你爸根本就不是我的种!薄家那几个短命的,他们跟你一样,身上流着别人的血,还想抢熠儿的东西!”
薄九司听完表情很淡,仿佛在听见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看了老爷子许久,淡淡扔下一句。
“找个地方,把人埋了。”
保镖上前,老爷子死死抱着不撒手,“不!我不走!别抢我儿子!”
保镖用力拉开他,把他从床边拖走。
薄九司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
“太太那边怎么样了。”
“刚打过电话,人没事,已经醒了。”
薄九司点了点头。
“回医院。”
——
薄九司回到医院的时候,聂京枝正靠在病床上喝粥。
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额角和下颌都贴了纱布,手臂上缠了一圈绷带,有种近乎凌乱又破碎的美。
她端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两秒,把碗放下了。
“过来。”
薄九司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目光在他脸上慢慢移了一圈。
他偏过头想躲,被她两只手掰了回来。
“别躲。”
“有什么好看的。”他不高兴。
“怎么不好看?”她端详着他脸上的伤,“战损的老公也还是好看的。”
薄九司皱起眉:“别看了。”
“就看。”
他拿她没办法,只能坐在那里由着她捧着。
她看了一会儿,手指从他下颌的纱布移到额角的,轻轻摸了摸:“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他伸手把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医生怎么说?”
“说动了点胎气,观察两天就没事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声音轻了些,“就是当时吓到了,宫缩了一阵。”
薄九司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病号服透进去。
聂京枝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下车引开他们的时候,我真的很怕。”
他抬起眼看她。
“我怕你回不来。”她抿了抿唇,眼眶微红,“下次做选择,我希望我们当中谁也不要牺牲。”
“没有下次了。”他说,“老东西被监禁起来,不会再有机会。”
聂京枝看着他,点了点头。
“结束了?”
“嗯,结束了。”
她靠回枕头上,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薄九司脱了外套,在她身侧半躺下来。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才算安心。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
“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
“明天我让人把家里重新弄一下。”他说,“走廊和浴室都加扶手,你走路的时候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