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
她当初进入南山寺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寺里有一股很熟悉的鬼力。
而当沉鱼进入南山寺时,就被九媚发现了。
九媚远在千里之外,直接动手,硬生生将她困了进来。
沉鱼只看到一根绣线从虚空中穿来,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入这片绣出来的天地。
绣屏内的一切都和南山寺一样。同样的禅房,同样的回廊,同样的佛像与经幡。
但全都是一种绣出来的不真实感。飞檐的弧度太规整,树叶的脉络太死板,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丝线的凉滑。
沉鱼试过撕开这些绣线。
她的指甲能划断丝线,可断口处立刻会有新的鬼力补上,源源不断。
她顺着鬼力的走向找过去。
绣线如脉络,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一个方向。她沿着脉络走,穿过绣出来的长廊,穿过绣出来的佛殿,最终停在绣出来的一间暗室前。
暗室正中,悬着一个茧。
茧不大,约莫一人高,通体由鬼力凝成的白丝缠绕而成,丝线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呼吸。
茧的上方,露出一颗人头。
白发,白面,闭着眼。
赫然是……失踪许久的白无常!
沉鱼面露诧异,白无常一直不知所踪,连老祖宗都寻不见他的踪迹,只能确定这家伙一直没死。
不曾想,他竟会出现在这里,且瞧这境地,不是一般的惨。
这绣样天地里的‘绣线’似乎都是抽取他的鬼力而成了。
“白先生?白先生??”
沉鱼试图叫醒白无常。
但白无常毫无反应,沉鱼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她后撤一步,腰身微拧,扬起手臂。
下一刻,抡圆得一巴掌‘啪’得一声狠狠抽在白无常的脸上。
白无常闭着的鬼眼愣是被扇开了,眼里清澈又茫然。
在看清沉鱼的模样后,他失声尖叫:“是你!!!”
“是我,白先生你且冷静,你能自己破茧而出吗?”
“我能个屁啊!!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玄昭那女魔头呢?啊啊啊啊天杀的女魔头啊,她给我画饼!!!她说好的很快就会来救我!!!为什么她现在才出现!!”
“啊啊啊!天杀的,老黑那狗东西是不是也把我忘了!!”
“我命苦啊!!你还愣着干嘛!!快把我松开!松开啊!!”
沉鱼被他吼得耳朵险些失聪,她脸上维持镇定,手上动作也不慢,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白无常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难道一直知道白无常被困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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