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星宿分四象,每象七宿。
星光凝于楚昭指尖,她以星辉为墨,虚空画出星盘。
东方青龙,其内有: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
北方玄武,其内有: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
西方白虎,其内有:奎、娄、胃、昂、参、觜、毕七宿。
南方朱雀,其内有: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
星盘之上,四象成形,二十八宿闪烁明灭。
燕扶危看着楚昭画出来的星盘,他抬手,再度从青烛笼内攫出一团星辉之影,星辉之影如烟如尘朝穹空飘摇,那些烟尘穿过他的指缝。
燕扶危抬眸,神识随这些烟尘飘摇而上,与之同时,他攫下星辉,落在星盘之上,星盘上有几处星宿之位都暗淡了下来。
楚昭定睛看去,暗下的星宿赫然是:鬼、亢、斗、参、井、胃、柳、星几宿。
“这七宿皆已不在其位。”
楚昭眉心一跳,不在其位的意思是……这七宿已经没了?
燕扶危对她对视,点了点头:“星显于空,但这七宿之位已阙,咱们却直到今日才察觉。”
楚昭咂摸了一下嘴,“按照你的说法,二十四鬼与星宿对应,现在不存在星多鬼少了,反而是鬼多星少。”
“不尽然,”燕扶危摇头,他手点在井宿的位置:“井为水泉、津阴则生梦,魇为梦中鬼,故而它对应的乃是井宿星影。”
“亢为龙颈,从于角下,亦如魑魅之魅,屈居‘魑’之下,故而亢宿对应魅鬼。”
“斗为量器、又对应小满之节,麦满时地旱,故斗宿对应魃鬼。”
“……而参、胃、柳四宿并无可对应之鬼,这四宿的阙失或许另有说法。”
楚昭点头,盯着星盘,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裴殊手里还有一只魅鬼和魃鬼,等等,你为何没提到鬼宿?”
“鬼宿……有些特别,”燕扶危顿了顿,语气也沉凝了几分:“它既是二十八宿之一,又是二十四鬼之‘门’。”
燕扶危一面解释着,那些像是沉在水底下的记忆和认知也在逐渐上浮。
只听他喃喃道:“上古时,二十八宿各有一缕‘影’,是为星影。”
“星影坠入人间,入地化为二十四鬼,其中四宿星影在当时被四象神兽所吞,故而只剩下二十四……”
楚昭盯着他看了会儿,嘶了声:“居然想起来了这么多东西,你上上辈子该不会真是块石头吧?”
燕扶危神色无奈,幽幽斜睨她。
楚昭耸了耸肩,话归正题:“现在看来,裴殊的目标就是在这二十四鬼,或者二十四宿的暗影身上了。”
“不过现在嘛……”
楚昭音色幽幽:“我更好奇那魅鬼和魃鬼了,搞出这香火墨,改了符箓的‘大才鬼’,应该就是这二者之一吧?”
燕扶危见她神情哪还有不懂的。
这是爱才之心又冒出来了是吧?
不过……挖裴殊的墙角吗?姑且不论这两只鬼好不好用,若真能挖来……想来那裴殊的脸色也会很精彩。
“贡院这边你自个儿先盯着吧,我带这只魇鬼下去一趟,好好审审这玩意儿。,”
楚昭说完,扭了扭脖子,一副要下去干架的架势。
“一天天的,人间阴间的事儿都让咱俩干完了,下面那几只老鬼凭啥如此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