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别急,号票有限,先到先得。”折扇往价目表上一指,声音温温柔柔的,“黄金券只剩两张了哦。”
使臣们个个脸色发青,偏偏谁也不敢走。
走了就意味着认怂,回去没法交差。
北蛮使臣第一个绷不住。
探子密报,大璃新造的巨型连发投石车已经在边境线上架了起来,黑压压一片。防线固若金汤,再不低头,女王的王帐都要保不住了!
北蛮使臣连夜凑齐五十万两银票,死乞白赖地从万璟手里买走了第一张黄金券。
南诏和西辽使臣急红了眼。
最后一张vip加急号,两家都要。谈不拢。
那就打。
两拨人在京城最热闹的街头,抄起板凳砖头就干了起来。
燕行云正愁手底下那帮兔崽子练得一身蛮劲没处使,听到信报,拎着长刀就带人出发了。
刚操练出来的特战禁卫军堵住街口,杀气还没散尽,吓得围观百姓退了好几步。
“聚众斗殴,藐视大璃律法!”
燕行云一刀背砸开西辽使臣的手腕,暴喝出声:“全给我抓了!”
禁卫军扑上去,一窝端。
三十几个使团成员,一个没跑,全塞进了刑部大牢。
燕行云站在牢门外,翻开花名册。
“按人头算保释金。交不上钱的,明天全拉去京郊西山窑厂烧砖。”
花名册往腰上一拍,补了句:“为大璃基建发光发热。”
牢里一片鬼哭狼嚎。
京城百姓围在外头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以往这些外邦人在京城,哪个不是横着走的?如今一个比一个老实。茶馆里有人拍桌子喊了声:“皇太女威武!”
满堂喝彩。
璃令洲拿着那五十万两银票,硬是又拖了半个月,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接见北蛮使臣。
初秋。东宫新落成的江南水榭。
北蛮使臣阿骨打,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威震天下的千古女储君。
璃令洲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脚上趿拉着软底鞋,靠在藤椅里,手里端着个大粗瓷碗,一撮一撮地往池子里撒鱼食。
正眼都没给他一个。阿骨打两米高的大汉,在草原上能生撕野狼。可现在,他跪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汗水把厚重的袍子浸透了,牙关都在打架。
他怕的,不是面前这位慢悠悠喂鱼的太女殿下。
是她身后那四尊煞神。穿白袍的那个文臣,手里捏着朱笔,冷着一张脸,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那眼神,估斤两的屠夫看活羊都比这亲切。
摇扇子的那个,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头发扫到靴子,不是在看人,是在估价,琢磨他这身行头拆开能卖几个钱。
旁边那个穿玄色武袍的高大男人更离谱。这人单手捏着半卷图纸,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阿骨打总觉得对方正在盘算,把他这体型填进新修的桥墩里,到底能省下多少青砖。
最后那个带刀的,手就没离开过刀柄,视线在阿骨打脖子上来回溜了好几趟,在琢磨从哪个角度下去最利索。
这四个大璃顶层的卷王,个个乌青挂脸,被太女从加班堆里拽过来陪见外宾,一个比一个暴躁,满脸都写着:别废话,我很忙。
阿骨打后脊梁淌着冷汗,脑子里来来回回就一个念头。
大璃的官,比草原上的狼还疯!
这仗绝对打不得!
真打起来,这四个人能追到北蛮王帐把他们啃干净!